步綰綰緩緩嘆息,說道:“不必了,既然事情已然明了,吳嬪今日要本宮前來,究竟為何?”
吳嬪聽她這么一說話,分明不想追查下去,便笑吟吟說道:“臣妾知道有人在皇后娘娘面前搬弄是非,故意挑起臣妾與皇后娘娘不和,此事自然不敢輕慢處置,既然罪狀已全,臣妾以為當嚴懲紫香閣上下,否則難以服眾,至于柳才人么......”
吳嬪瞇眼看著柳才人,柳才人睜著雙目緊緊盯著她,望她從輕處置。
吳嬪唇角揚笑,才繼續說道:“柳才人搬弄是非,但念其初犯,又無大過,倒是可以從輕處罰。”
步綰綰盯著吳嬪問:“吳嬪不妨直言,你究竟想如何處置林寶林?”
吳嬪笑著說道:“那就賜林寶林一死。”
林寶林聽罷,瞪大眼眸看著吳嬪,又轉眸落在步綰綰臉上。
林寶林不消片刻又低眸,咬唇輕輕泣聲。
她還有什么盼頭?
步綰綰已經說了不追究此事,難道她還指望步綰綰能救下她?
吳嬪不好得罪,步綰綰救過她一次,她已經感恩,除了滿腔的怨恨,她再無憾。
來世化作厲鬼,她也不會放過吳嬪。
“且慢。”
步綰綰叫住準備上前動手的太監,頓時眾人眼睛齊刷刷看向她。
“皇后娘娘還有何事?”吳嬪隨意問著,方才步綰綰的不發話,她覺得自己已經贏了。
步綰綰再是皇后又如何?
她爹犯下了彌天大禍,如今不過等死罷了,還指望皇上可憐她兩下就能翻盤?
反觀她爹可是輔佐皇上奪回皇位的忠臣,皇上待她自是不同,連六宮掌事權都給她,她雖為嬪,上面卻只有一位皇后大過她。
步綰綰不敢得罪她。
“你來紫香閣送東西時,可有什么人證?”步綰綰看向小邢子。
小邢子愣了下,答話道:“未曾有什么人看見。”
步綰綰又道:“既然沒有人看見,又如何證實你說的話是真?”
吳嬪突然目光轉向步綰綰,帶著怪氣說道:“皇后娘娘,有賬目為憑。”
“有賬目卻無人證,誰知道這東西是否真的送到了紫香閣,而不是被哪個奴才私下扣了?”步綰綰抬眸一笑,卻讓吳嬪一時無語。
步綰綰溫和說道:“既然無法求證,林寶林也受盡了懲處,這事到這里也該了了。”
吳嬪淺笑,目光打量步綰綰,她倒是小瞧了步綰綰的膽量。
吳嬪瞥她一眼,說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此事若是就此罷了,日后怕有些狗奴才學去,那后宮豈不是亂套?”
“那便罰林寶林三個月的俸錢,至于柳才人......”步綰綰揚眸望著柳才人紅腫的臉,說道:“柳才人受今日教訓,想必日后不會再犯,況且吳嬪方才也說要放她一馬,依著本宮看,此事到此為止。”
吳嬪凝眉道:“這可不成,皇后娘娘未免太仁慈了些,皇上怕也知道皇后娘娘仁慈,才讓臣妾協助管理后宮,若是輕易放過林寶林,今后后宮人人效仿,那還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