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綰綰為了生下這個孩子,大傷了元氣,半點力氣也使不出來,皇帝就這樣小心翼翼地坐在她身邊,只敢握住她的手,問她:“還疼嗎?”
“還有一點疼。”步綰綰輕聲說著,卻感覺鼻子酸酸,不禁想起在生孩子的那一刻,她那么害怕,可皇帝卻沒有陪在她身邊,她至今都不敢問一句皇帝當時身在何處,她怕結果讓自己心寒。
皇帝看著她眼眶紅紅,頓了頓,又道:“今日波侖使節來訪,朕不得不親自接待,未能陪在你身邊,讓你受委屈了。”
步綰綰怔怔愣了下,她抬頭看了一眼皇帝,覺得皇帝好像能看穿她心思一樣,知道她為這事耿耿于懷,所以特意跟她解釋?
皇帝又道:“朕聽容尚宮說,你今日在產房一直叫朕的名字,即便昏死過去,最后喊的也是朕,綰綰,是朕不好,朕沒能在你最脆弱的時候陪著你,朕答應你,以后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步綰綰恍然間明白過來,是容尚宮告訴了皇上。
其實容尚宮來昭華殿的日子很短,平日里對步綰綰也是一板一眼的嚴肅,可是步綰綰清楚記得自己生孩子時,是容尚宮一直緊張陪在她身邊,容尚宮聽見她叫皇上了,有些心疼她,更替她心酸,便將這事告訴了皇帝。
步綰綰心里有些失落,又有些感動,她心里感激著容尚宮為她做的一切。容尚宮對她這么好,除了一起住過些時日外,大該也是因為皇帝的緣故吧。
“皇上,你一直期待想要個皇子,臣妾是不是讓你失望了?”步綰綰看見皇帝目光有些低沉,忍不住問著。
皇帝輕笑說道:“胡說什么,朕也想要個女兒,至于江山大統,他日你再生一個兒子繼承便是,朕跟綰綰要兒女雙全,白頭偕老。”
步綰綰聽到皇帝用了“白頭偕老”這四個字,頓時又在想,如果華妃還活著,那么跟皇帝白頭偕老的人是不是就是她了?
往后一個月的時日,步綰綰都在昭華殿養身體,也會照顧溫文,按著規矩,其他人是不能來看望她的,得等孩子滿月時,其他宮的人才能來見步綰綰和小公主,皇帝也不能來,因為怕不吉利。
步綰綰只能呆在床上度日,幸好還有溫文這個小家伙陪著,步綰綰幾天后就能下地了,她喜歡抱著溫文在殿內走來走去,溫文也不愛哭,說來奇怪,她愛笑,不管是誰來抱她,她都是彎著一雙眼睛笑,起初溫文小,笑的時候聽不見聲音,后來也能聽見呵呵的笑聲,步綰綰心里特別高興。
也許是母女連心,步綰綰看見溫文就高興,看見她就喜歡,有時候又好奇,這么小的一個團子在她身體里住了這么久,突然一下子就分開了,心里還有點空落落的,不過不管溫文在哪,步綰綰只要一靠近她,就能感覺到心里暖暖的。
步綰綰才抱一會兒就會手酸,青華和禾兒兩個人都喜歡抱她,只是有時,青華還是會嘆氣,說可惜這一胎不是個皇子。
這個時候,禾兒總是會拍她一下,說道:“小公主也好,皇上也喜歡,娘娘也歡喜。”
“歡喜什么,皇上這段時日都跑到謝昭容那里去了,怕是都把皇后娘娘和小公主給忘了吧。”青華嘆氣,忽然又覺得自己說錯了,連忙捂嘴,又弱弱轉頭看了眼步綰綰,見步綰綰神情自若,沒有半點生氣模樣,青華這才放下心來。
其實步綰綰并不在乎榮寵,對她而言,皇帝能夠善待她們母女,就是最大的榮寵。
至于其他的,步綰綰從未想過,皇帝要去寵幸誰,步綰綰也心知肚明,若是個個都要吃醋生氣,步綰綰想,她不是成了醋壇子?
不過有一件事步綰綰倒是好奇,她想見一見謝昭容,畢竟謝昭容是后宮里邊除了她以外第二個能留住皇帝的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