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起雨,雖然不大,只如牛毛一般,卻也能打濕衣裳和鞋襪,柳才人望著這雨,越發的心神不寧,便吩咐身邊的宮女朱砂道:“去取傘來,本宮要去昭華殿一趟。”
朱砂瞧了瞧雨,勸道:“娘娘,這地上還濕著,雨怕是一會兒越下越大了,這會兒出去,怕是會著涼。”
柳才人慌了神,望著這雨凝眉深皺,壓低聲音吼道:“命都要保不住了,還怕什么著涼?”
朱砂被這一聲吼嚇到了,連忙進屋里取傘。
誰知這傘剛剛拿出來,朱砂便瞧見林妃帶著人往這邊趕來,柳才人一看,當時便站不住腳了,差點腿軟摔下去,朱砂連忙扶起她,“娘娘,你這是怎么了?”
柳才人神色慌亂,只咽了口水,連忙出去跪地迎接林清寧。
“臣妾參見林妃娘娘。”后宮妃嬪行大禮時方才行跪禮,原本柳才人只需彎身行禮即可,可這會兒她心神全亂了,撲通一聲便跪地。
地上有些水坑,柳才人膝蓋恰好跪水坑里,褲腿濕了大半,冰冷的水侵入腿上,柳才人卻全無半點冰冷感覺,她全身早已經僵硬。
林清寧挑眉瞧了她一眼,冷笑走到她跟前,“喲,柳才人這是怎么了?行如此大禮?本宮可受不起。”
“林妃娘娘受得起的,若是后宮里連娘娘你也受不起,還能有誰——”
“放肆!”不等柳才人把話說完,林清寧抬手就是一巴掌,林清寧狠狠瞪著她,“你這話也敢說,當真是越發沒規矩了,你將皇后娘娘置于何地?”
柳才人慌忙說道:“臣妾該死。”
“的確該死。”林清寧冷冷一句話,嚇得柳才人早已經魂飛魄散。
林清寧走到了柳才人跟前,修長的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下巴,狹長眼睛里透著狠光,“柳如燕,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本宮要來找你麻煩,所以想逃?”
林清寧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瞟了一眼朱砂手里的傘,明顯這主仆二人是要出門的。
柳才人尷尬笑了笑,眼神閃爍著,“林妃娘娘誤會了,臣妾只是想在院子里走走,不是要出門。”
“是么?”林清寧抬眸瞪著朱砂。
朱砂連忙低下頭。
此時,蓮玉上去狠狠打了朱砂一巴掌,朱砂立刻嚇哭了起來,林清寧再次問道:“說,你主子要去哪里?”
朱砂捂著臉,瞟了一眼柳才人,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只得交代道:“娘娘方才想去昭華殿。”
林清寧一聽見這句話,更怒了:“喲,學會告狀了,你這借刀殺人的習慣還真是一點沒變,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換一招使使。”
柳才人強裝著鎮定,抬頭回話說道:“林妃娘娘誤會了,臣妾只是想去看望皇后娘娘而已。”
“這會兒要去看皇后娘娘了?剛才怎么說是在院子里走走?”
柳才人的話前后矛盾,她又笑著回話說道:“臣妾是想到院子里散步,這不想著,散步到昭華殿去看望皇后娘娘么,哪知林妃娘娘你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