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嬌咬餛飩的嘴巴突然停了一下,她倒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那少年明明是救人的,什么叫做有了肌膚之親,便沒人要了?!
“是啊,我今日說的就是這個事。”男子喝了一口水,將碗往桌上一扔,便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那男人落了水,渾身上下**的,都被周圍游船的女人給看光了。而且他救人,要把人撈上來,自然是要和那個太女摟摟抱抱的,大廳廣眾之下,所有人都看到了。”
周圍的人聽到這個八卦,眼睛都亮起來了,唯獨程嬌的眉頭越皺越深,原本拿著湯勺吃餛飩的動作,也頓了下來。
“但是他把人救上來以后,那個太女可并沒有說要對他負責的話,聽說前兩日,那男子專門跑去太女府,想讓太女對他負責,逼迫太女娶了他,結果被轟出來了!”
男子說完了以后,周圍的人立刻進行了瘋狂的討論,若他們說的是自己也就罷了,可程嬌發現,她們竟然清一色的都說那個少年的不是。
“他一個還未出閣的男人,逞什么能啊!周圍有那么多的女人,都沒說下水,就偏偏他能干!”
“要我說,還不是想扒著那個太女的門第往上爬,那太女不管是好色還是無能,也總歸有個太女的名號。”
“在這里,有多少男人想要進入太女府而不得其法,他好不容易抓住了這個機會,能放過嗎!”
“說的也是,不過他還是太天真了,太女府哪是那么容易,想進就進的。現在既壞了名聲,又被太女給趕出府了,以后不定能嫁給什么樣的人呢。”
“他這樣失了名聲的男人,也就是那種死了丈夫的女人,需要有人帶孩子,才愿意娶他。”
“聽說他容貌長得挺一般,估計送的花里花樓里都沒有人要,以后也就是孤獨終老的命。”
程嬌聽到這里,徹底聽不下去了,她丟下幾個銅板放在桌子上,然后腳步匆匆的回府去了。
一回到府中,她便找到曲水,詢問了起來。
“我剛剛在外面的時候,聽到百姓說起那天我落水的事情,他們不但知道我落了水,還知道有人救了我。”
程嬌面色嚴肅的看向曲水,道:“我聽到他們說起陳玉了,說他下水救人是不知廉恥!還說她壞了名聲!”
“曲水,其實我想知道,到底是只有他們會這樣想,還是所有人都會覺得,陳玉那天下水救人的事……是錯的?”
“殿下,您剛回來可能不適應,這里是女尊國啊,男人這般的做法,確實有傷風化了。”
“可是他明明是為了救人,他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啊。”程嬌不解,甚至有些發怒了。
“身為男性,這本身就是他天然的原罪了。”
曲水依舊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程嬌沉默了,她突然意識到一個無力反駁的事實,在這個國家,乃至于這個世界,人們并不會用一件人一個人做了好事還是壞事,成為評判他的標準,而是以性別來評判。
在女尊國,身為男性便是原罪,這句話實在是太可笑了!
“曲水……我想要知道陳玉的地址……”
在這一刻,程嬌突然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