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桌子旁,圍坐著四個人,剛打了一架,氣氛十分不悅。
偏偏柳凌又把田馨媛安排在了周清喜的旁邊,目的就是讓兩人盡快化干戈為玉帛。
周清喜自從知道田馨媛的身份,心生愧疚,不停地給田馨媛倒水、剝水果、剝花生、剝瓜子等等,凡是房間里出現的吃食,他盡量送給田馨媛,態度十分誠懇。
田馨媛本就討厭這張膘肥體壯的一坨肥肉,但送到嘴邊的食物,不吃白不吃。
“師父,我讓你查的事情,是否有眉目了?看您老滿面春風,定是有了收獲。”
“是收獲了不少,要不,先講一講你們柳家。上次你要我查的柳府周管家的侄子周凡,他自從柳府顛覆之后,早在半年前就失蹤了。”
失蹤?半年前?
柳凌追問道:“這也太巧了吧,由此可見,我父親枕頭底下通敵叛國的書信,就是他放的?”
周方點了點頭:“雖說證據不足,但也絕對跟那件案子有關系,還有一件事,就是周管家……他也在半年前上吊自殺了。”
柳凌瞪目結舌,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你說什么,周管家死了,為何?他身體康健,兒女雙全,妻子也是賢惠,每月的月歷錢,我父親從沒有虧待他。
即便父親遭了難,柳家消散,但他完全可以依照多年管家的經驗,另找下家,平穩的日子也是一樣度過。
按理說他不應該想不開,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周方擺擺手,讓柳凌重新坐下:“他的死卻是因為他的侄子周凡,聽周管家的妻子劉氏講訴,自從你父親入獄之后,周管家也是如同我們一樣懷疑周凡,拉著他非要去見官。
不曾想周凡就是個痞子,更是個睚眥必報的家伙,一怒之下,席卷了周管家所有值錢的家當,這讓周管家無法承受,當夜就上吊自殺身亡。
后來,鄰州縣官府,讓馬氏去為周凡收尸,發現他身邊的財物一樣沒少。以此斷定,他不是被謀財害命,而是被人滅口。”
坐在椅子上的柳凌,卻如坐針氈,心急火燎:“有沒有問馬氏,周凡那時有什么人與他最為親近?”
“問過了,她說不曾見過,周凡一般都是來無影去無蹤,沒錢了才會露一面,只要錢到手,人一準會跑掉。
這一次卻是那小子主動提出,甘心情愿跟在周管家身邊,在柳府盡心做事,重新做人。”
柳凌冷笑了一聲:“他哪里是重新做人,完全是鬼附身,圖謀不軌,……看來,我父親枕頭底下匿名信真的與他有關。
可是,我們無法找到與周凡行蹤有關的其他人與事,一條本該完整的線索,只能突然繃斷。”
周方長嘆了一口氣:“這也沒辦法,我曾經查了四鄰八舍,都說他行蹤不定,每一次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走,喜好獨來獨往。
你也不要太焦慮,雖說這件事表面上看來,一無所獲,但仔細想想,也并不是空手而歸。
之前,一直不敢確定你父親是否真的被冤枉,經過查探周管家侄子的突然死因,你父親被人誣陷的猜測,也能百分之百定論。”
柳凌兩手抱肩,眼神呆滯仰望著房頂:“那又怎樣?找不到真正的兇手,說什么都是白搭。”
周方看著精神萎靡的柳凌,不知該如何去安慰,忽然想到別的事情,馬上精神一振,湊近柳凌:“你要不要聽一聽我查到的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