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說完這句話，裴堇夜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滿臉憤恨，“這一切都是你干的對不對，對不對！！！”
孤云對此并沒有急著辯解，“您要說是，也可以這么說。”
啪！！！
裴堇夜直接甩了他一巴掌，打落他的面具，露出那張神色淡漠的臉。
重傷還沒暈過去的唐栗看到那張臉震驚不已，怪不得爺跟這人說話甚是熟稔，原來是認識的人。
裴堇夜打了他一巴掌踉踉蹌蹌起身，說什么都要下山去尋新月。
那丫頭受了傷，肯定走不了多遠。
孤云摸了摸發紅的臉，一副云淡風輕的姿態，看到自己的主子如此狼狽，眼底有股淡淡的不悅。
“現在您該知道，以您現在的能力，誰都護不了。”他早就告誡過，別說五名純種吸血鬼，就是一名，都能當場將他們斬殺，更別提那位高高在上的王。
裴堇夜根本不聽他所言，邊往山下走邊伸手看著自己的手心。
要是方才他握住就好了，要是他一直不放手就好了。
不見了，新月不見了，他的新月不見了……
孤云看著跌跌撞撞走遠的人，閉上眼沉默片刻，下一秒瞬移至他身前。
“主子……”
裴堇夜停下腳步，雙目黯淡無神，眼里失去了光亮。
見他擋在眼前，不等孤云再開口，直接將他撲倒在地死死扣住他的脖子，手下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指尖都已經深深地掐進脖頸中。
血，順著脖子一直流到地上。
“你弄丟了我的新月，我要你，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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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云沒有動作，一雙紅瞳盯著眼前真想讓自己死的主子，仍是那張淡漠至極的模樣。
“您保護不了她，不是嗎？”
他不在現場都知道，面對那幾名吸血鬼，作為一個人類，主子毫無招架之力。
裴堇夜卻像是已經聽不見他的話，整個人陷入魔怔。
“你弄丟了她，你弄丟了她，我要你死！”十指扣進脖頸，竟生生掐斷了孤云的脖子。
松開手，十個血窟窿，顯眼極了。
孤云看著即將陷入瘋魔的主子卻是滿眼困惑，前幾日不過是有人傷了那只半妖，主子就已經隱隱有了覺醒之勢。
如今，為何半點波動都沒有？
裴堇夜從他身上起身，指尖上滴著血紅的鮮血，就連平時一層不染的襯衫袖口，也染了紅。
他繼續漫無目的的往山下走。
也許，新月回去了，在家里等著他。
也許，她就在山下，等他下山。
“新月，新月，新月……”他邊走邊喚，越喚越輕，音色很溫柔，和平時喚新月的音調一樣。
孤云躺在地上，脖子上的傷口快速恢復，慢慢爬起身看向失魂落魄的主子。
看來，要想讓他徹底接受這件事還需要一段時間。
只要等他放下，一切就都迎刃而解。
裴堇夜朝山下慢慢地走，走著走著，直接倒下，直至昏迷仍在不停喚著新月。
天旋地轉間，他好像失去了所有。
你不是說夢都是反的嗎？為什么，為什么還要離開我。
此時，新月蹲在青山外圍的樹林間，抱著自己捂著嘴小聲嗚咽。
她所期盼的安穩日子，夜哥哥，栗子，魚……都沒有了。
她又變成了一個人，孤零零的一個。
耳朵軟趴趴的搭在頭上，也沒人愿意摸了。
“夜哥哥，新月，好怕。”
“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孤云的話還縈繞在耳邊。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什么原本對她還算和顏悅色的黑衣服突然轉變態度。
“我要是做錯了什么，我改，好不好？”
她自言自語的認錯，根本不敢走出去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