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盤魚，晏兮邊哭邊湊過去吃，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還不如讓她做個飽死鬼。
曇沉水就這么蹲在地上看著，有那么一瞬間倒是覺得這小妖還挺可愛的。
見她吃的差不多了，再用一個干凈的盤子倒些清水推過去，“小貓妖，既然吃了我的東西，可得聽我的話。”
晏兮舔著清水，抬頭眨眨眼滿臉狐疑。
“你能化成人形嗎？”曇沉水問的第一個問題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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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地上跟她講話，說實話挺累人的，化成人形就能坐下好好說話了。
晏兮卻在聽到他的話之后，心中咯噔一聲，又開始往后退。
這人知道自己是妖。
“我有話要問你。”曇沉水也沒催她，就這么一直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晏兮抬頭看了眼人，又低頭思索了好一會兒，最后，一陣白煙從周身散開，眨眼變成了一個臟兮兮的小姑娘。
等她變成人，這下輪到曇沉水愣住了。
“你是母的！”他猛地站起身，差點有些站不穩。
晏兮就算變成了人也是害怕的縮成一團，聽他這口氣似乎被嚇到了，梗著脖子粗聲粗氣的道：“如假包換！”
她哪里像公的。
曇沉水短暫錯愕一瞬，想來應該是他先入為主的產生了她是公的錯覺，扶著沙發坐下，又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坐吧。”
晏兮看兩眼，立刻跑到對面坐下，“你想問什么？問什么，我都不會告訴你。”別指望她說出貓妖避世的地點。
反正她自己也不知道。
曇沉水喝了口水讓自己冷靜下來，瞧她尖牙利嘴滿身防備的模樣，慢慢松了心神，“你怕什么，我只是問幾個簡單的問題。”
她回頭看向對面的人，等看清他的模樣，神色間有些恍惚。
這人和少主眉眼間居然有那么一兩分相似。
曇沉水也不跟她廢話，直接切入正題，“你可認識同種族的半妖。”
雖然現在還沒找到老祖，不過，找到一只流落人界的貓妖也是好的。
一聽半妖，晏兮立刻繃緊神色搖頭，“我流浪這么久，除了我以外再沒有看見過其他的貓妖，更別提半妖。”
絕對不能將少主的事說出來，萬一這人要抓少主，她一說，豈不成了一只背叛少主的貓。
曇沉水倒是不知她想了這么多，更沒料想到就因為方才的打趣，讓晏兮一直認為他不是好人。
沒探聽到有關半妖的消息，曇沉水隱有一絲失落。
抬頭看著晏兮，思忖片刻：“現如今，除妖師還在活動，你一只妖在外面晃蕩實屬太危險，要是不介意，跟我回去如何？我們曇家定會妥善安置你。”
曇家祖上原本也是除妖師，自族中一名治愈系除妖師和妖相戀生下半妖，并被趕出家門之后，沒過多久，曇家的除妖師開始慢慢瓦解。
許是受到良心譴責，之后就以收容沒能進入妖界，一直在人界游蕩的小妖和半妖為己任。
“辛苓那一帶是我家的地盤，那里有座名叫夢春的小城鎮，有很多像你這樣的小妖，你去了定能生活的很好。”
晏兮這下聽明白了，原來他不是想吃她。
“怎么樣，愿意跟我走嗎？”
有人類愿意收容他們，晏兮說不動容是假的，可是轉念想到少主又趕緊搖頭。
她不能丟下少主，得去找新月少主才行，而且，光憑他一面之詞就想讓她相信，不可能。
人類狡詐多端又善于偽裝，誰知道他們到底藏了什么禍心。
“謝謝你的好意。”安逸的生活確實不錯，可是找不到少主，她不能就這么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