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翎等人騎馬走在官道上,像是出來踏青郊游似的,不疾不徐地走著,不時東瞧瞧西看看。
這趟行程跟漠北之行不一樣,沒有生命垂危的病人等著搶救,因此并不著急,他們只用比南華使團先一步抵達南荒城就行了。
他們騎馬,南華使團坐馬車,而且他們還比南華使團先出發,怎么也不可能比使團慢。
因此這一路走得頗為愜意。
趙暢還一臉懊悔地道:“應該早些出來,有些花都快開過了。”
姜翎便笑他:“早些出來難道不冷嗎?別又凍病了!”
趙暢轉頭眼看了看蕭靈兒,怕她誤會自己體弱多病,忙解釋道:“哪有那么容易生病?我那是一時不適應漠北的氣候,又連夜趕路太累,才生病的!”
蕭靈兒還在對自己沒去成的漠北念念不忘,聽到趙暢說起漠北,不由驅馬朝他靠過來,好奇地問:“漠北真有那么冷嗎?”
蕭觀瀾轉頭看了看那兩個越靠越近的人,腦海里不由響起母妃的叮囑,暗自懊惱:大意了啊!
他們原本的隊形是:蕭觀瀾、姜翎、蕭靈兒,趙暢。
他這邊只顧著跟姜翎說話,一時沒注意,竟然讓妹妹跟趙暢這么近了,那可不行。
于是,蕭觀瀾提出原地休整。
姜翎心道:這才出來不到兩個小時,馬走得又慢,哪里就需要休整了?
但她并沒有多說什么,還以為蕭觀瀾是不是“人有三急”了。
然而蕭觀瀾只是下馬活動了一下手腳,便又重新上馬,整隊出發。
姜翎:???這是休整了個寂寞?
再出發時,他們四個人的隊形變成了:蕭靈兒、姜翎、蕭觀瀾、趙暢。
蕭觀瀾不著痕跡地把這兩個人遠遠隔開了。
蕭靈兒倒是一點兒沒察覺到哥哥的良苦用心,她跟誰都能聊得上來,換到姜翎身邊后,便跟她聊起南華的巫蠱之術來。
蕭靈兒問題頗多,姜翎不得不挨個回答解釋,一時倒是把蕭觀瀾涼在了一旁。
趙暢跟蕭觀瀾沒什么話說,他這會兒還沒察覺到自己被未來大舅哥給針對了,只能時不時隔山隔海地朝蕭靈兒那邊看一眼,聽她跟姜翎嘰嘰喳喳聊得熱鬧。
偏偏蕭觀瀾還有意無意地調整自己的位置和姿勢,妄圖連趙暢視線都給擋住。
他小動作太多,姜翎很快便注意到了。
蕭文賢這是干什么呢?
再看自家師兄頻頻朝這邊望,一副秋水都快望穿了的樣子,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于是,姜翎很快便把話題繞到了蕭靈兒身上。
“閔柔,你快要及笄了吧?”
這話題轉得有些突兀,蕭靈兒一頭霧水:“對啊,今年六月及笄,可惜你不能來,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姜翎笑道:“我雖不能來,但禮物不能缺席呀,跟我說說,你喜歡什么樣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