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在杜時初馬車前還在演戲的雙方人馬看見事情居然不按他們預想的發展,頓時急了,年輕公子又急又慌地道:“姑娘,不能報官啊!小生還要考取功名,招惹了官非不利于仕途啊!”
那幾個抓人的更是氣勢洶洶地朝杜時初放狠話:“臭娘們你居然敢讓人去報官?知道咱們背后是什么人嗎?你根本得罪不起的大人!識相的就快讓那些人回來,否則有什么后果你不會想知道的……”
“可我就想知道呢。”杜時初無所謂地說道,還反問他們,“對了,說起來你們背后的是什么人啊?說說看,我也想認識認識。”
那幾個惡漢頓時被噎住了,面面相覷了一下,他們自然沒有蠢到把自己幕后之人說出來,剛剛只不過是想威脅恐嚇一下杜時初而已。
眼見得杜時初還不折不撓地要追問了,當頭那個惡漢就虛張聲勢、色厲內荏地說道:“我們背后的大人你還沒有資格知道!總之,你要是敢跟我們作對,那就要做好被報復的心理準備。”
“好,那我就等著你背后主子的報復。”杜時初微微笑了笑,又對那年輕公子道,“說起來我還有些疑問,你為什么那么怕報官啊?畢竟如果你真的無辜的話,應該最希望報官才對啊。別跟我說要科舉,招惹官非有礙仕途這套話來糊弄我,莫非你覺得京城作為天子的腳下,都有官員敢貪贓枉法、冤枉好人?”
“不不,小生沒有這么想,京城的大人們自然是清正廉潔、公正守法的。”那年輕男子急忙說道,生怕晚說一點就會被京城里的大人們記恨上。
“你們快去把那幾個報官的人攔了!”那帶頭的惡漢眼看杜時初根本不怕他狐假虎威的威脅,頓時急了,連忙讓自己的手下去阻攔報官的人。
然而他們這時候才去阻攔已經晚了,一兩銀子對于平民百姓來說已經算是一筆不小的意外之財了,如果是他們自己掙,三兩個月都難以賺到一兩銀子,可如今只是跑跑腿去京兆府報個官就輕輕松松能得到,誰不心動啊?
雖然說只有第一個成功報上官的人才能得到,但萬一運氣好呢?誰舍得不拼一把就放棄啊?因此跑去報官的人足有二十多人,那惡漢的兩個手下根本不可能攔得住每個人。
“臭娘們!算你狠!以后出門小心點!”領頭的惡漢顯然也知道自己的人不可能阻止所有人報官了,便急匆匆地拋下這句狠話,就想帶著那位年輕男子離開。
“我讓伱們離開了嗎?”杜時初冷笑一聲說道,“你們想來攔我的馬車就攔,想離開就離開?我是這么好欺負的人?”
“你到底想怎么樣?”惡漢瞪著兇狠的眼神問道。
“姑娘,您還是不要得罪這些惡人了,就讓他們把我帶走吧,省得連累了你……”
那個年輕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急中生智了,居然還會修改劇本了,用了以退為進和欲擒故縱這兩招,如果杜時初只是普通閨閣女子,沒看穿他們是一伙的,現在聽到他這么說,肯定心里就會對他愧疚起來了,覺得不但不能拯救他,反而還拖累得他被抓住了。
可惜杜時初一開始就看出了這伙人是做套讓她鉆的,因此自然沒什么愧疚憐憫,她只譏諷地說:“你要是不想連累我,一開始就應該撲到我馬車前來讓我給你做主,到現在了你才來說這句話,不覺得晚了嗎?”
年輕男人頓時臉色一僵,那帶著歉意和痛苦的神情險些都維持不住了。
周圍的人聽見杜時初的話,也終于找回了些理智:“對啊,這位公子如果真的擔心這位姑娘會招惹惡人,那他一開始就不應該向這位姑娘求救啊。”
“就是,他現在才來說這話,不就是馬后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