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車后有轍。
他們就是看胡嵐。
胡嵐,給他和子陽提供了正反兩方面的經驗,胡嵐提供的正面經驗,是士族并不可怕,是可以戰勝的,胡嵐提供的反面經驗是士族力量很大,不可以硬來。
所以胡嵐是逆流而上,陸靖是順勢而為,而子陽是繞道而行。
陸靖,順勢而為,順勢而為,就是他知道天下是士族的,所以他就實行云江化,就把自己的地方給了士族發展。
所以,陸靖的道路是本土化生存,陸靖的父親打回云江時,他依靠的力量主要是云江西部將領和流亡北士。
這些人都不是云江人。
他是靠著一些非云江人,也非云江士族的一些人建立起了政權。
他早期依靠的主要是白砂和南卦,白砂是云江西部將領的代表,南卦是流亡北士的代表,這些人在云江沒有根基,沒有勢力,可以放心地使用。
所以陸靖前期的君臣關系是很和諧的,因為這些人都可以放心。
但是問題在于,這些人都是外來的,他沒有根基,陸國要在云江扎根,必須要依靠本土士族,必須云江化。
所以陸靖在后期就逐漸地把權力交到了云江士族的手上,比如讓雨林當統帥。
云江子弟進入陸靖的幕府的數以千計。
也就是讓云江的人來治理云江。這樣一來,陸靖和云江士族也就變成了一個利益共同體。
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因此,當外來的軍事力量要對付云江的時候,云江士族挺身而出。
因為,他們這樣做,不僅僅是保衛陸靖,也是保衛他們自己。
人們的家族地方觀念是很強的。
保家衛國,是兩個概念合成一個概念。
但是任何方案都是雙刃劍,任何事情,都有正反兩面,陸靖的云江化、本土化、本土化生存,保證了他政權的存在,同時也造成了另一個問題。
造成了陸靖的心理問題,他內心分裂了。
因為他搞云江化,他本人又不代表云江士族,他對云江士族是無可奈何地依靠,他并不相信云江士族。
所以,陸靖的晚年疑神疑鬼,剛愎自用,行事乖張,內心分裂。
結果他用刑嚴峻,陸國上下言路不通。
大家都不說話,都不提意見,都不講真話。
這樣國家怎么可能不亡?
更何況,云江士族也不是中原士族的對手,當天下大部分歸了元之后,它自然而然也就對抗不了了。
所以,陸國最終滅亡了。
為了建國,陸靖吸取了胡嵐與士族矛盾的教訓,他順勢而為,采取了云江人治理云江的辦法,把陸國的命運和云江士族的命運緊緊地捆綁在了一起,這樣,陸靖才在群雄中獲得了一席之地。
如果說陸靖靠父親打下的基業,那子陽就是什么都沒有了。
胡國是非和平演變,陸國是本土化生存,子國就是計劃外。
白砂為陸靖做規劃的時候,三分天下里面,也沒有子陽的位置。
子陽這個人也有優勢,他又貧窮,又高貴。
實際上,他的隊伍里卻并沒有人出身名門望族。
尤其是他手底下的楊刀,楊刀此人,對士族深惡痛絕,他是最瞧不起士族的。
所以胡嵐喜歡楊刀的有一個原因,也是因為楊刀蔑視士族。
這讓對士族有苦不能言的胡嵐感到很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