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關系，蘭澤王應該很清楚。”星漓走至窗邊，看著那株盛放的桃花，伸手輕輕撥弄了一下。
樓御辰猛地看向他，眉頭微皺。
“你記起了什么？”
撥弄花瓣的手頓了一下，微微一顫。
“全部。”
樓御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嘴唇抿成一條平直的線。
少頃，他才問：“你與他做了什么交易？”
“沒有交易。”星漓轉頭看著樓御辰忽然凝重的面色，勾唇一笑，“他說，同為棋子，想幫我一把。”
“棋子？”樓御辰也笑了一聲，目光陡然凌厲，“那你可知，恢復記憶，你將面對的，是什么？”
“我只知道，”星漓神色平靜，一字一句道：“你趁我失憶，覬覦我的心上人。”
樓御辰一怔。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里已是一片寒霜。
“我與她相識一萬余年，若論先來后到，你該在我之后才是。”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視星漓。
“你知道她是誰么？你知道她背負了什么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敢說她是你的心上人！”
他罕見地動了怒，冷冷地望了星漓片刻，慢慢道：“星漓，她是我的妻。”
星漓垂了眼，默了半響，忽然抬起頭，認真道：“我認識的她，是雪無的弟子，是棲梧境之主，是將我從泥沼里拉出來的人。我不知她背負了什么，但我愿意做她手中的劍，為她斬盡一切。”
他輕輕地笑了一下，唇角勾起極小的弧度，眼角眉梢都跟著溫柔起來。
“樓御辰，聽我講個故事吧。”
微風輕拂，吹動窗邊的桃花，綽綽的光影里，一片緋色的花瓣，慢悠悠地落下來。
“那個時候我還是妖界最尊貴的殿下，人人都尊敬我，也畏懼我。遇見她時，是在妖界為我舉辦的生辰宴。”
那個時候錦月不過是半大的孩子，被神界最神秘的大祭司雪無牽著，來向他道賀。
他清晰地記得，那天她穿了一件紅色的裙子，扎著兩根小辮子，十分可愛。
她似乎有點怕生，一點兒都沒有日后那個隨性灑脫的棲梧境之主的影子。
在雪無鼓勵的目光下，她上前幾步，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他，脆生生地說:“殿下，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她的眼睛很大，帶著點淺淡的金色，看著他的時候，那金色便晃動起來，分外好看。
他見慣了別人看他時眼里的恐懼與疏離，可是那個時候，他在她的眼里，第一次看到了真誠與溫暖。
他認真地看那個盒子，盒子是木制的，散發著淡淡的梧桐香，上面雕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鳳凰。
這盒子應是用棲梧山的梧桐木做的，珍貴非常。
盒子里會是什么呢，鳳凰艷麗的翎羽做成的衣服?還是鳳凰涅槃時流下的眼淚?以她的身份，拿出這些東西來，也實屬平常吧。
不知為何，一想到或許她會送給他那些千篇一律的寶物，他突然沒了興致。
見他不接，她上前幾步，將盒子舉到他的胸前，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殿下，雖然里面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但這是我準備了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