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面前的陳長生，突然雙腿一屈，直接跪了下去。
“你這是做什么？”陳長生眉頭一皺，看著她道。
“前輩……我……我決定了。”
柳楚楚咬了咬嘴唇，心下一橫，看著陳長生說道：“我放棄修煉先天養氣決，我要晉升煉氣，請前輩教我。”
“你真的決定了？”
陳長生看著她，神色凝肅的道：“你可知放棄功法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你現在中階道徒的實力會永遠消失，你過去的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付之東流。”
“我不后悔！”
柳楚楚搖搖頭，她徹底下定了決心，抬頭倔強的看著陳長生。
陳長生與她對視，從這個小丫頭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昔日上官如意的影子，想到這里，他點了點頭，淡淡的道：“好。”
“散功必須慎之又慎，但有我護法，你大可放心。”
陳長生把自己的位置讓出來，讓她坐到床上，看著她沉聲道：“切記，散功之時，不可胡思亂想，無論你聽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要保持鎮定。”
“是。”柳楚楚有些緊張，聞言點了點頭，死死的捏著拳頭。
“放松點，開始吧。”
陳長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了一句。
柳楚楚閉上了眼睛，沉心靜氣，很快便陷入了入定之中。
“二十息入定，勉強不錯。”陳長生暗暗點頭，而后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天靈蓋上，一股靈氣噴薄而出，引導她開始散功。
一股氤氳霧氣逐漸從柳楚楚身上冒出來，不過幾個呼吸，她便渾身大汗，呼吸急促起來。
沒過多久，她的臉上便出現了懼意，表情也開始扭曲起來。
“你所看到的，聽到的，全都是幻境，速速鎮定！”陳長生一看，頓時大喝一聲，猶如舌綻春雷，響起在柳楚楚耳邊。
柳楚楚的神色逐漸平靜了下來，呼吸也開始平穩。
陳長生這才松了一口氣，先天養氣決雖然只是最基礎的功法，但依舊是修仙功法，若要散功，最難過的關便是心魔幻境。
這可比世俗凡人的武者們所說的走火入魔要嚴重的多。
但還好，這一關已經過去了。
一炷香后，柳楚楚緩緩睜開了眼睛，此刻的她，已經徹底成為了一個普通人，和凡間世俗的普通女子沒什么兩樣。
“后悔嗎？”見她醒了，陳長生看著她說道。
“晚輩不后悔。”柳楚楚輕呼一口氣，搖了搖頭。
“就算后悔也已經晚了。”
陳長生笑了笑，手中一翻，一本功法出現在掌心，扔給了她。
“這……這是？”
柳楚楚接過這份功法，翻開來看了看，下一刻，猛然瞪大了眼睛：“先天養氣決？”
“不錯，這才是真正的先天養氣決，你先前所修煉的，只不過是殘次品，甚至根本不能稱之為修仙功法。”
陳長生看著她，微笑道：“你先將此功法修煉一個時辰試試看。”
“是。”柳楚楚抱著這份法決，忐忑的點了點頭。
她看著功法，再度修煉了起來。
一個時辰后，房間中響起了一陣不可思議的驚呼！
“半步煉氣！”
柳楚楚感知著自己體內的靈氣，滿臉駭然的從床上蹦了起來，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她抬起頭，看向陳長生，恍如夢中：“前……前……前輩，我是在做夢嗎？”
“你可以捏自己一下，如果會痛的話，就肯定不是做夢。”陳長生無語的看著她。
“哎呦。”
柳楚楚呆呆的抬起手，狠狠捏了自己的臉頰一把，頓時痛呼出聲。
會痛，不是做夢！
一個時辰，半步煉氣！
天哪！
她再度抬起頭看著陳長生，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尊降臨人間的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