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眼前的老人。
顧安然并沒有多大的懷疑。
那時候雖然小，卻也記得在仙都鎮的時候，秦若安的姥姥下巴上是有一顆肉痣。
此時在見到人，對方主動認上自己，顧安然沒理由裝作不認識。
況且，晚上自己還約了秦若安吃飯。
收起手機，顧安然站直身體，好奇開口問道：“您怎么自己出來買東西”？
顧安然目光中摻雜著一絲驚疑。
秦家在海城，雖然比不上白，陸這種家勢，卻也是屬于上層社會家庭。
家內不說傭人多少，卻也不需要秦若安的姥姥自己上街買菜。
秦若安的姥姥將提著的東西放在腳下，皺起眉角隨著面上的笑容裂開，滿心歡喜說道：“若安突然想吃糯米丸子，我想著家里傭人不會做，就打算自己弄”。
顧安然“哦”了一聲。
說起糯米丸子，她突然心里也有點嘴饞。
以前小時候最喜歡的就是這個。
糯米里面摻著肉碎，加入底味各種青菜揉在一起蒸熟，吃的不是丸子，而是一家人坐在一起的親情。
只是爺爺奶奶去世的早，如今爸媽也走了，好像她身邊，已經沒有了會給她做糯米丸子的人。
顧安然垂了垂眸，情緒莫名有些低沉，余光覺察到蕭淑他們出來，臉上表情變得自然了些。
“奶奶，我朋友來了，你回去路上，小心些”，顧安然說了一聲，隨后跟蕭淑他們打過招呼。
……………………
回到龍源城，也不過才下午三點。
一覺睡到天黑，最后還是在沈曉年的電話聲中被喚醒。
接通，聽見對方說在門外，躺在床上的顧安然立馬起身開了門。
讓沈曉年進屋，顧安然還沒出聲，便聽見對方轉身看著她，嘴里隱含怒意問，“張曉還敢向你問我的聯系方式”？
“我不是說了”？
一聲反問。
顧安然拿了一雙拖鞋給沈曉年換上，隨后替人倒了杯水，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
她抬頭撇了一眼沈曉年，見人雙眼一直盯著自己，明亮幽黑瞳孔中泛著疑惑詢問之色，嘴里輕聲說著：“放心，沒經過你同意，沒給”。
高三那年晚上的一幕仿佛就在眼前，沈曉年突然從宿舍床鋪上翻身下來，途中拉著她一言不發前往了學校外最近的一家賓館。
而所見的一幕，差點讓沈曉年當場崩潰。
一男一女赤身露體趴在一起，傳入令人忍不住臉紅低沉羞恥的聲音。
顧安然對張曉并沒有好感，其實不管沈曉年同不同意，最起碼，沈曉年的聯系方式，不會從她手里給張曉。
之所以會跟沈曉年講，很大一個原因。
沈曉年那天在宿舍收到了一條莫名的短信，說張曉出軌了，如果不信，可以去賓館。
秉持著惡作劇，半信半疑的心態，沈曉年去了，后面在打那個電話，卻發現是空號。
顧安然抬頭看見沈曉年一臉緊繃的表情，收回視線語氣低沉問，“那個電話，你還記得嗎”？
“忘不了”。
沈曉年垂落的手心猛然抓緊，咬著牙出聲，“后面我嘗試每隔一段時間打，依舊沒打通，甚至連對方是誰，我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或許，打不通是好事”，顧安然呡著唇出聲。
“可是好奇”。
沈曉年走到顧安然身邊，低頭盯著沙發上的人看，也沒坐下，就那么兩眼看著顧安然。
“你知道的，如果是別人的事情，我們聽聽就好，可真到了自己身上，說不耿耿于懷那是不可能的，那就像一根刺卡在心里，你不想起它沒關系，一想，就會痛，而且，這么多年都沒有打通那個電話，我心里有的，不止好奇，還有恐懼”。
沈曉年嘴里頓了下，接著問：“今天張曉說了什么”。
“他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