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九公在于南的扶持之下，精神振奮了不少，并可以正兒八經地盤坐著。
側頭看著自己的這一位年輕的關門弟子，目光中，多了一份慈祥和關切。
于南看著這位老人家，眼眶微紅，因為他知道，師尊這是回光返照，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
洪九公受到的傷害，是致命且不可逆。
要說他已經死了都可以，此刻只是些許的意念留存而已。
“當日，在秘境，為了讓晴格格脫胎換骨浴火涅槃，費了好一番周折……其間，遇到那殺千刀的……”
洪九公的生命即便只剩殘念，可還是一貫的風格。
雖然是在娓娓道來，可是當中的情緒可是異常剛烈。
這些都是于南早先時候了解過的師父光榮事跡，此刻更想知道的是師父怎么來到了這里，而且他的境界實力，居然也踏入了仙神的境界。
師父這老家伙，真的深藏不露。
至于現在又差不多要隕落，唉，這真的又是大跌眼鏡。
“對了，這是晴格格，在我懷中……你取出來，收好，以后她就是你的伙伴了。”
于南依言，從師父的懷里摸出了一個晶瑩剔透的蛋蛋。
蛋蛋中，有一只胚胎狀的幼鳥雛形，正在孕育狀態。
這就是當初讓師父涉險地，并且遭遇對頭伏擊的那只神凰后裔晴格格了。
看來已經獲得了某種血脈傳承，正在等待涅槃的時刻。
等到覺醒的時候，那便是一個厲害的角色。
不過于南此刻更加關心師父的情況，聆聽他最后的教誨和交代。
于南將蛋蛋狀態的晴格格收進玄武空間溫養。
“師尊，您繼續。”
峰頂俯瞰廣闊的天地，四處都是一片寂靜。
洪九公朝著對面的山峰看了看，說道：“等下記得去那邊收集戰利品。”
咳咳，師父，你怎么這個時候還惦記起這個……于南腹誹不已，不過還是點頭稱是。
“你一定很想知道這里是個什么地方，為什么又會來到這里……”
洪九公的開始講述不為人知的事情過程。
“仙神不計其數，而仙域也是受天道的管控和束縛，這里跟凡間一樣，可容納的仙神總量，也有一個最終的瓶頸……”
對此說法，于南是理解的。
修煉得道，羽化成仙，這都是攫取天地間的能量，以及氣運。
但整個天地間的能量和氣運，總量就那么多，仙人多了，那這些總量就不夠用了。
在仙界神域當中，這種情況，是同樣的。
所以定期爆發一場神仙打架，打死打殘一部分，就能夠讓這種能量飽和，余量不多的情況，得到極大的緩和。
神仙也不是那么好當的，要當就當頂級的那種，就不會在屢次的仙神大戰當中，充當炮灰了。
像洪九公這樣的，便是屬于仙神當中的底層，遇到爭端和沖突，當然就是率先被淘汰。
不禁一陣唏噓。
要不是為了人域的那無數包括人族在內的萬族生靈，誰還愿意來這里當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