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剛揚到一半,眼底的恨意突然被一絲茫然取代。
她轉頭,視線落在洗手臺上的小瓶子上。
眼里又掠過一抹微愕。
那不是她送給她師傅的瓶子嗎?
當初這瓶子還是花了重金,找著名雕刻大師雕刻的。
怎么會在這兒?
她弧疑地看向關心。
關心面上神色淡漠,眼底一片冷涼之色。
時煙伸手去拿起瓶子。
放在嘴邊聞了一下。
無味。
她的藥也是無味。
她再次看向關心。
關心沒說話,只是冷眼看著她。
像是事不關己的旁觀看戲。
手機鈴聲響。
關心也沒理會。
視線落在她手中的瓶子上一秒,又抬眼,看著她。
時煙的眼底劃過一絲恨意。
這洗手間沒人,她要是……
想到這里。
時煙的手指撫上瓶子的噴頭上。
就在她試圖對著關心按下噴頭的時候,她腦子里有一瞬間的空白,在那期間,手反轉對著自己身上噴射。
像噴香水似的。
從耳后,脖子,胸前……
關心皺了皺眉。
不知道時煙如此重口味。
全身上下都噴了個遍。
她看不下去的轉身出了洗手間。
外面走廊上,左執正擔心地等在那里。
看見她出來,他從上到下的打量她一番,確定她安好,才松了一口氣。
問,“關小姐,你是再玩會兒,還是現在回家?”
關心抬腿朝大廳方向走。
幾個珠光寶氣的貴婦跟她擦肩而過,進了洗手間。
她聽見洗手間里傳來一道驚訝中帶著幾分羨慕的聲音,“時小姐,這不是你當初請曹大師雕刻的白玉小瓶子嗎?我記得一共只雕刻了兩個。當初只看過一眼,能讓我再看一眼嗎?”
要不是時煙的師父說,送給他的師傅的。
時煙怎么也不會用這個珍貴的白玉小瓶子裝神仙癢。
她只是想不著痕跡的借著明生的手,讓那個被明生吹得神乎的高人記住她。
畢竟,明生那老頭已經沒什么可教她的了。
“可以。”
時煙還有些懵。
跟她說話的,是一名高官太太。
她自然而然地把手中的小瓶子遞過去。
那高官太太伸手接過時,手指就碰到了噴口。
上面,還有殘留的神仙液。
她拿在手上轉著欣賞,一邊感慨,“這個瓶子真是精致漂亮,不愧是出自大師之手。現在曹大師都很少幫人雕刻了。”
“是的。”
時煙的大腦清醒過來。
臉色也在剎時間變了一分。
她的目光落在白玉小瓶上,那瓶身上面刻有SY兩個字母。
她壓下滿心的慌亂說,“傅太太,我突然想起有個朋友要來,我現在要出去接他。”
“好,還給你,謝謝。”
被稱為傅太太的貴婦把白玉小瓶還給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