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努力端著姿態,仍舊免不了在底蘊豐厚的白家露怯。
不愧是白家,就連家里傭人的素質和氣度都是他所不能比的。
更何況,他是來求人的。
等了半個多小時。
才有一個神情陰鷙的年輕人從門口進來。
正是前幾天匆匆離開南城的白鋒!
“賀老爺子,我父親走不開,派我過來跟您談,您應該沒意見吧?”
白鋒說話客氣。
神情里的傲慢和嘲諷卻不加掩飾。
時家來人的話,他還能勉強給個好臉色。
被慕湛塵逼成喪家之犬的賀家。
還不夠格。
賀老爺子有屈辱和憤怒一閃而過。
想到來帝都不是為了結仇的,咬牙忍了。
從椅子上站起來。
端起不卑不亢的姿態,皺眉問,
“鋒少可能全權做主?”
白鋒在主位坐下,手指在桌面上點出節奏。
正式談判的架勢。
語氣和姿態都挑不出錯來,卻偏能讓人覺出羞辱的滋味,
“賀老爺子不妨說說看。”
“十二年前的事,鋒少知道多少?”
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賀老爺子只能低下頭顱任人宰割。
誰讓他生了個好色又無能的兒子?
如果早知道這個兒子會給賀家帶來這樣的滅頂之災。
當初,就該把他射到墻上。
白鋒眉峰微動,面上陰鷙之色更重,“老爺子指的是?”
“鋒少不用試探我,喜德生前留下了一些東西,我想白家應該會有興趣。”
賀老爺子不敢把白家得罪徹底。
但也知道,
不拿東西威脅一下,白家根本不會把賀家放在眼里。
而他手里,恰好就有能讓白家忌憚的東西。
“口說無憑,賀老爺子拿出來看看吧。”
白鋒不動聲色。
一雙陰冷的眼睛緊盯著賀老爺子。
繞是賀老爺子活了大半輩子。
面對白鋒毒蛇般的眼神,仍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我不好把那東西隨身帶著。但是我已經找了人通知媒體,明天晚上之前我不能回南城的話,會有人把東西交給記者。”
賀老爺子咬牙忍下不適,坦然望向白鋒。
他死都不怕,還怕這么一個毛頭小子?
“賀老爺子還怕白家搶你的東西?”
白鋒收起厲色,眼底卻有淡淡的不屑流露出來。
但賀老爺子知道,白家不可能真的對他的威脅無動于衷。
因為帝都,并不是白家一家獨大!
他不說話,白鋒臉上逐漸顯露出不耐,“賀老爺子的意思是?”
“賀家現在被慕湛塵逼的走投無路了,如果白家愿意拉我們一把的話,慕湛塵一定沒辦法。”
賀老爺子躬身做出臣服姿態。
想讓白家出手,只靠威脅的手段,只會讓他們更加厭惡。
這個世界,只有利益是永恒的。
“白家,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白鋒靠在椅子上,一副悠閑的姿態。
從一開始,就注定了談判雙方的不對等。
賀老爺子能仰賴的,也不過是賀喜德留下的東西。
至于那東西是什么,沒看到之前誰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即便是真的。
只要不是錄音視頻這些板上釘釘的東西,白家咬死不承認。
他也沒轍。
賀老爺子心里也清楚,所以東西只是敲門磚。
他得拿出讓白家心動的東西來。
“我知道白家一直想要的東西,但是白家在南城沒有勢力,如果賀家的資源全部給白家,應該能容易些。”
賀老爺子早就做好了準備。
這是主動給白家做附屬了。
“可是,南城的東西……我已經看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