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要不要告訴子陽。”
收回視線,慕銘遠在心里長嘆一聲。
他已經意識到了。
他放不下二十年的夫妻之情,是對這個家怎樣的傷害。
賀芷眉做了那么多,他卻一點都不知道。
本身,就是自己的失職。
慕湛塵沒有遷怒到他身上,已經是幸運了。
他怎么還能原諒那樣的女人?
且不論心里是怎樣的懊悔和自責。
只是想想,不管怎么說,賀芷眉都是慕子陽的母親。
他有權利知道,自己母親的情況。
“說什么說?子陽難道還能維護那樣的母親嗎?”
慕老爺子吹胡子瞪眼。
之前賀芷眉被抓走之后,慕子陽就再也沒有提過她。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
終歸,不提,不想才是最好的狀態。
“先不告訴他。”
前面,開車的慕湛塵淡淡道。
他還有些話要問賀芷眉。
而且,慕子陽終究還是有些幼稚了。
無論賀芷眉情況如何,再提到她的事情,慕子陽必定不能平靜以待。
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
無論慕子陽怎樣表現,其實都不為過。
不管賀芷眉做過什么,那畢竟是生他養他的母親。
甚至,在這些糟心事爆出之前,那還是一個一心為了家庭為了兒子的賢妻慈母。
怎么可能有人能輕松接受,一夕之間母親變成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這么想,慕子陽的表現,其實已經算是很好的了。
后座,慕老爺子和慕銘遠對視一眼,都默認了。
即便要告訴慕子陽,也得在賀芷眉出院以后。
——
關心被左執送回去之后,覺得有點困,就回房間午睡了一會兒。
她是被電話聲吵醒的。
皺著眉頭起身,等看清了手機上的來電顯示之后。
抬手揉了一把心口,等被驚醒的心慌緩解,清清嗓子接通電話,“外婆。”
“心心啊,我已經到南城了。你之前說,可能會讓我再帶上一個小姑娘,還需要帶著嗎?”
白英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還帶著淡淡的笑。
昨天有人打聽她的事情,她應該還不知道。
絲毫沒有受到影響的樣子。
“我先打電話問一下。她叫江晚晚,是我上一中時候認識的朋友,也要來參加我的訂婚禮。”
從床上起身,關心看看時間。
才三點多。
一中下午放學時間是四點半,還有一個多小時。
“好,那你打電話,外婆再等等。”
“嗯。”
關心答應一聲。
本想給江晚晚打個電話去問,又想到現在她正在上課。
就算打過去,她也不一定接得到。
還有江母。
不知道她是準備今天來,還是明天早上再趕過來。
就想先打個電話問問。
本來想打給江錦川。
但想到之前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醉醺醺的樣子。
不太想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