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徹底取信于他,就得讓他清楚地知曉到底是誰將阿爹傷得如此重。”沈羲和眸底暈染著淺淺笑意。
心有靈犀,蕭華雍立時就明白:“只得利用一番伯父了。”
蕭覺嵩就是最好的選擇,他可是連陛下都坑了一道,殺到了行宮,擒走皇太子的嘉辰太子呢。
把沈岳山坑得這么慘不為過吧?
至于為什么對沈岳山下手,那自然原想和沈岳山合作,奈何沈岳山寧折不屈,這才將沈岳山折磨得如此之慘,一直拖著不殺沈岳山,也是不想便宜了祐寧帝。
“還需尋個地方作為阿爹的囚禁之所,涼州這邊得安排一些可疑人往來。”沈羲和提醒細節。
蕭華雍摸著下巴,涼州是老五的地盤,在這里搞出這么大的事兒,只怕瞞不住老五。
得想個法子,讓老五不摻合進來。
“殿下因何失神?”沈羲和看蕭華雍陷入了沉思。
回過神,蕭華雍沒有說蕭長卿的事,而是道:“西北王府可有常用的郎中?醫術極高。”
“有,西北軍的軍醫,就是個奇人,我能被養大,多虧有他。”沈羲和頷首。
“要提前把他拿下。”蕭華雍道。
沈羲和略一思量便明白蕭華雍的意思:“耿良成知曉阿爹重傷不治,哪怕我們把一切安排的合情合理,他也會擔憂有個萬一,真正能夠讓他安心的,必然是他親自要了阿爹的命。
如此一來,他還替耿忠吉報了仇,心里也更安穩。”
西北王府鐵桶一般,耿良成唯一下手的機會就是軍醫,軍醫素來剛正不阿,又欽佩阿爹的人品,要讓他同流合污,只得是拿他全家之人性命威脅。
“桑伯,對阿爹忠誠不二,哪怕耿良成拿了桑伯的妻兒做威脅,桑伯也不會妥協。”這一點沈羲和很篤定。
“不,耿良成自己已經是個小人,一個小人是不會信這世間有真正的大義者。”蕭華雍微微搖頭,“另一則,軍醫必然要斷診岳父重傷不治,既然岳父已經無力回天,為何要為一個將死之人,罔顧至親生死?軍醫由此受迫對岳父下毒手,才是合情合理。”
沈羲和沉吟片刻:“你所言不無道理,待阿爹回來,我會告知阿爹。”
“此事,隱瞞兄長更佳。”蕭華雍又提議。
不是不信任沈云安的做戲功夫,而是沈云安越真情流露,種種不需要衡量的反應,才能毫無破綻。
沈羲和皺了皺眉,他們父子三人,從不曾互相隱瞞,此刻隱瞞了阿兄,待到塵埃落定,必然會讓阿兄傷心,想了想之后,沈羲和道:“待阿爹回來,由阿爹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