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掌柜很會處事，那家人沒有告官，接受了溫黃的登門道歉以及賠償款。
而李禛那邊的調查結果出乎意料。
供貨商并沒有問題。
東西應該是在路上被人調包了！
根據進貨伙計和車夫的回憶，一路上也沒停過，就是出宜陽城的時候，官兵例行檢查，折騰了好一陣。
唯一可能被調包的，就是那時候。
李禛的速度雷厲風行，立刻派人去，從當天值守的官兵查起。
這一查，就查到了。
那天值守的說，接到了上面的命令，重點盤查一下他們的車，其他的他不知道。
繼續往上……給他下令的上級，前些日子竟不小心被核桃噎死了。
所謂死無對證，便是這個意思。
……
宜陽是羅小娘父親的地盤，這事，溫黃不得不聯想到羅小娘。
上次她竟放戚氏進李琛和溫盼弟的院子。
這次，決明子又突然出了問題。
還好總掌柜反應快，將損害降到了最低，苦主一家也非常講理，否則，多死上幾個人，再碰到特別會鬧的，她大概只有自殺謝罪了。
可是沒理由啊！
溫黃想了半天也沒想通。
晚上還有點失眠。
李禛摟著她說：“你明天就去找羅小娘，請她回娘家一趟，跟她父親說說，幫忙查一查。”
溫黃：“啊？”
李禛：“照我說的做！不用問為什么。”
溫黃：“……”
李禛：“睡覺，你要睡不著我們做點兒別的？”
溫黃趕緊閉上眼睛，靠著他的胸口，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
第二天，溫黃果然去找了羅小娘，跟她說了前因后果。
又說，這種事情，外面的人可能永遠也搞不清楚。只有當地的，內部的人才行。
羅小娘答應了，說明日就啟程出發。
她去了宜陽還沒回來，李禛那邊的消息就回來了。
“她家里面的人勸她，跟我們兩個要搞好關系，千萬不要**蛋碰石頭的傻事。”李禛說，“可是她哭著說，她恨你，越想越恨。”
溫黃：“……她恨我什么？”
李禛：“她說，高麗華倒了，她本來可以做國公夫人！就算做不了國公夫人，她依然是國公爺心里最在乎的女子。都是因為你，扶持高麗華，又扶持柳小娘，讓她失去了一切。”
溫黃愣了半天，問：“你是怎么知道這個的？”
“我讓你去找她的時候，就已經在羅知縣府上發展了暗線。這些都是他偷聽來的。”
“原來你讓我請她幫忙，是這個意思？”
李禛點頭。
溫黃：“厲害還是你厲害，一招解了我多日的疑惑。”
李禛：“你想怎么處置她？”
溫黃揉著太陽穴，想了半天說：“那個冤死的大爺最無辜！本來……該讓她償命才是！”
溫黃嘆了口氣：“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吧！希望她能聽她家里人的勸。以后好好過日子。”
李禛：“你也太心慈手軟了！她可不會。”
溫黃：“我是看在棉福和玉姝的份上！沒有母親的孩子……太可憐了。”
李禛默然。
做了父母的人，心里只要想到孩子，總會柔軟一些。
李禛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