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的氣氛十分安靜。
“你不想要說點什么嗎?”
謝修曄扭頭看著寧綰綰。
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謝修曄主動開口的時間很多,他逐漸也習慣了這種感覺。
而且也喜歡這種感覺。
從前好像并無任何牽掛,無論做什么事情都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做什么事情好像也是按部就班的做就好,從來都沒有什么驚喜也沒有什么值得高興的。
寧綰綰來了之后,給謝修曄枯燥乏味的生命里,帶來了全新的東西。
她像是一捧潺潺的小溪流,看似柔弱細小,卻有著最奔騰的力量,引流著所有人,一路朝著一望無際的地方奔流而去。
“說什么?”寧綰綰挑眉,坐姿依舊端正,身體跟椅背之間保持著一段距離,車子開的四平八穩,但偶爾也有晃動,但她的身體卻紋絲不動,好似一尊雕像。
謝修曄饒有興趣的盯著寧綰綰的側影看,怎么看都像是看不夠似的,眉目里隱約帶著一點笑意。
“你不好奇那個人的身份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些溫柔的誘哄,好像是偽裝成了小紅帽外婆的大灰狼,故作溫柔,但其實暗藏危險。
“不好奇。”寧綰綰直截了當,就不接謝修曄的話茬。
謝修曄失笑。
“你警惕心真的很重,我只是想要告訴你而已,你不想要知道嗎?”
“你要是真的想要告訴我,就不會問我,任何帶著疑問的問句,開始的似乎毫無問題,但若是深入下去,就會把人完全引入一個奇怪的方向。”
謝修曄笑的更開心了。
“沒錯。”
“我是想要跟你談一個條件,我告訴你,你答應我一件事情,怎么樣?”
寧綰綰終于正眼看了謝修曄一眼。
“不怎么樣。”
她放松了身體,往后一靠。
她放松的姿態看起來似乎十分無害,但謝修曄本能覺得,寧綰綰放松的時候,比剛才端著一本正經的嚴肅樣子更加可怕。
“那就算了,不過你不答應是對的,一旦接觸了對方,從此以后你就再也沒有辦法遠離了。”
寧綰綰恩了一聲。
兩個人沒有再談這件事情,眼看著車子馬上就要到謝家別墅了,謝修曄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勾唇問了一句:“你打算怎么處置唐朝?”
“恩?”寧綰綰抬眼,手指在膝蓋上敲擊了幾下,眉眼里帶著一些不耐:“我為什么要處置他?”
謝修曄:“他幾次冒犯了你,而且回來之后,也沒對你有個好態度,你難道不覺得,他很欠收拾嗎?”
寧綰綰哦了一聲:“是有點欠收拾,不過目前還不想收拾。”
謝修曄恩了一聲。
看著窗外飛掠過的景色,謝修曄心情很好的說:“那你什么時候想收拾了告訴我,我觀摩一下,以后我也這么收拾其他人。”
寧綰綰總覺得謝修曄的聲音里似乎帶著一點幸災樂禍,但仔細一想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謝修曄應該是個護短的家主,總不至于真的樂意看見自己的屬下被打吧?
而且唐朝都是跟在謝修曄身邊的人了,地位肯定也很高,這要是收拾了,估計底下的其他人心底也是不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