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番外:鳳無澤(1 / 1)

    鳳無澤從小就活在追殺與逃亡中。

    在他有記憶的時候,便是保護他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地死在逃亡路上,無止無休。

    有一天,天色湛藍,綠水青山,蟲鳴鳥叫。

    他和僅剩下的唯一一名暗衛好不容易歇下來,坐在河邊飲水。

    咕嚕咕嚕喝下幾口清水后,他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天真問:“賀叔叔,我叫什么呀?”

    這個問題難到了暗衛,無奈之下,只得沉聲道:“小少主便是少主,日后您可自行取名。”

    沒辦法,當時的少主太小了,尚未來得及取名便被抱出了宮。

    逃亡之路,誰又能想到取名這件事呢?

    四歲的鳳無澤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見暗衛表情總是憂郁悵惘,鳳無澤轉了轉眼珠,握緊了小拳頭道:“那我以后就要叫天下第一美男子!”

    此言成功令暗衛噴了口水。

    “噗咳咳咳,小少主您說什么???”

    鳳無澤無辜道:“我說的有什么不對嗎?”

    暗衛憋紅了臉:“……”

    當然不對!

    若是主人他們泉下有知,知曉自己竟讓小少主取了這么個名字,一定會砍死他的!

    他也沒臉下去見主子他們了!

    但這種情況下,該怎么說才能不打擊到小少主呢?

    暗衛更愁了。

    當血色之花綻放在鳳無澤眼前,他瞳孔一縮,小身子僵硬得連動動手指頭都做不到。

    這是陪著他的最后一個人了。

    可他連嘶吼都做不到。

    一柄劍便穿透了他的胸腔。

    冰涼的雨水打在他的臉上,滑落至他血肉模糊的胸口,無盡的疼痛與刺骨的嚴寒蔓延至他身體每一個角落。

    原來這就是死亡的滋味。

    鳳無澤知道,自己會有這么一天的。

    年幼的他對死亡沒有概念,卻知曉什么是離去。

    一個,接著一個地,離去。

    在潮濕的童年里,每日活在恐怖的夢魘中,所有人都對他而今絕望的深淵難辭其咎,可他一句話也沒說。

    “為什么不喊救命?”

    “不會有人來救我的。”

    鳳無澤沒有想過自己還能醒來,更沒有想過,他的傷竟然能在一顆丹藥下便好全。

    救他的人是一名青年,性子吊兒郎當的不怎么著調,卻是真正將他拉出泥沼的人。

    “你不喊,怎么知道沒有人會去救你。”

    青年嘴里叼了一根狗尾巴草,咧著笑,眼里懶懶散散的,躺在稻草上曬著陽光,像一條金毛獅子狗。

    這次鳳無澤沒有說話,坐在他旁邊。

    他身上有一種氣質,與他鳳無澤曾經的暗衛身上的氣息很像,混沌中夾雜著血腥,卻擁同樣鐵骨錚錚的傲氣。

    “小子,你是藍風王朝逃出來的吧?”忽地,青年問了一句。

    鳳無澤有些迷茫。

    他對這些沒有概念。

    “好了,我大概知道你的身份了,有名字嗎?”

    鳳無澤老實搖頭。

    “沒有。”

    青年轉過來,拿開嘴邊的狗尾巴草,不懷好意一笑:“那我給你取一個?”

    鳳無澤點點頭。

    鳳,風。

    取諧音。

    無澤。

    澤及萬世,他偏無澤。

    只是一個名字而已,鳳無澤并不分什么喜不喜歡。

    和青年相處的那段日子里,他知道了很多也學會了很多。

    待分別之日,青年高大的身影緩緩沒入夕陽的余暉,他才倏地想起來喊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在黃昏下漸行漸遠,卻能精準地丟一樣東西到他懷里,吊兒郎當的聲音回蕩耳畔。

    “姜隼。”

    “那玩意兒送你了,可是好東西,記住別弄丟了啊——沒錢的時候更不能賣了!”

    “姜隼……”鳳無澤低聲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略微疑惑地低頭。

    懷里放著一支血玉短笛。

    在落日余暉下,精致的笛身好似跳動著霧澤的鮮血,亦如刀光劍影下隨意收割的死亡。

    鳳無澤垂下眸子,將短笛收好,朝著與姜隼相反的反向,義無反顧地決然而去。

    從此,不問來處,僅剩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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