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小狐貍嗚咽一聲。
她伏下腦袋，把地上的【絕版經書】再次叼起，爪子攀上他的衣裾，努力向他示意。
梵凈眸光淡然，視線落在那本看上去有些殘舊的經書上，看著封頁上的字。
“《道歸經》？”
他傾下頎長身姿，把小狐貍連同經書一起抱入懷，居高臨下質問它。
“哪叼來的？”
“嚶嗚...”
小狐貍張著無辜清圓的眼瞳，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小腦袋不停往他身上拱。
一副渴望親昵的模樣，又用軟毛蓬松的尾巴輕輕拂過他骨節清晰的手背。
梵凈遞出指尖，在它的腦門上敲了敲，用寬大的袈裟袖將它藏于懷里。
轉身走出禪院，向寺內的藏經閣而去。
藏經閣外。
身形孱弱的老和尚正手捧經書走出來，迎面碰上梵凈后，略微詫異地笑。
“梵凈，來藏經閣所謂何事？”
“廣通師叔。”梵凈對老和尚頷首，做單掌禮，烏瞳微微流轉后，啟唇問：“藏經閣里可有...一本名為《道歸經》的經書？”
“道歸？”廣通聞言，不假思索，“你說的經書恐怕不是我們天戒寺所藏...”
廣通老和尚走后。
梵凈抱袖，望了眼面前的藏經閣，低下頭，用指尖撥了撥小狐貍豎起的耳朵。
“你這只狐貍，好像有些不對勁。”
“嚶...”
它小爪子在他掌心輕撓。
仲秋午時，盛曦明媚而嬌。
小狐貍身上的細軟白毛染了一層金光，兩只后爪朝天，圓圓的肉墊長在腳底茸毛之間，晶瑩明澈的雙瞳直勾勾盯著他。
看起來軟糯粘人成一團。
梵凈抱著它離開藏經閣，繞過觀音殿，遠遠路過寺里的齋堂與茶堂。
此刻那外邊都站著不少禮拜完的信徒，不用靠近便能聽到他們交織的虔誠輕語。
檀香和煙火味一時都極濃。
眉目間疏懶的小和尚在原處停駐了片刻，清沉嗓音摻了些啞道：“世間那么多人信佛求佛，拜觀音，我卻只看到殺生嗜血...”
“貪欲成魔...”
“顛沛流離，泛性成瘋...”
“這究竟是我的錯，還是佛祖和神仙的錯？”
冰冷的指背倏爾淌過溫熱與濕漉，他從怔神中走出，鴉羽般的睫翼輕垂。
看著懷中的小狐貍將他尾指含在嘴里，如餓極了的幼獸抓到東西就啃噬。
它望了一眼他，將細幼的牙抵入他指骨上薄薄的肌膚，讓他感受到微疼的癢意。
“......”
梵凈心底的困抑與怔松一時被忘卻。
他把尾指抽回，掌心覆在它幼小的腦袋上。
想起仍藏在自己袖中的經書，面容淡逸絕塵的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趣事。
微斂長眸，不由地沉聲而笑。
“你該不會是只成了精的狐妖罷，想用偷來的經書和我換食？”
......
“乖乖呆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