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真的嗎?
皇帝真的被安氏控制住了?
她之前便有過這般猜測,可陛下……陛下并沒有失去神智,若真的失去神智,朝堂上那些老家伙怎么看不出來?秘法?安氏那賤人竟然會能讓人瞧不出被控制的秘法嗎?還是……這根本就是安氏的陷阱?目的就是要讓她……不,不,她的生死已經在她手里,何須拿玉璽來設局?
哪怕是信國公府也不值得她拿玉璽設局吧?
控制住她,將她兒子送去南邊,信國公府根本便投鼠忌器奈何她不得!
她根本無需多此一舉!
到底是誰?
淑妃雙手死死地握著那玉璽,心跳又一次劇烈凌亂起來,好一會兒,才狠狠地咬了牙,“不管是誰,只要能幫我殺了安氏,我便信!”
三個月嗎?
好!
那就三個月!
淑妃不知道那人為何要求三個月,但她也不敢貿然動手,能如此本事將玉璽弄到手送到她這里來的人,豈會是尋常人?她是擔心兒子,但絕不能冒進而丟失了這個鏟除安氏的大好機會!
有玉璽在手,天下駐軍勤王!
那時候哪怕皇帝沒有被安氏操控,那也是被操控了!
一旦定了安氏的罪,誅殺了安國公府,六皇子即便不死也絕無可能坐上太子的寶座,只要她的佑兒撐過這三個月,只要佑兒……“佑兒,你一定要熬過來,一定要!”
熬過來了,他們母子從此以后就再也不用仰人鼻息!
淑妃有信心信國公府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二皇子!所以,她才敢賭這一把!
三個月!
三個月!
“安氏,三個月之后便是你的死期——”
……
阿三和十五從京城撤出來之后便一直在約定匯合的地點等著,越等越焦灼,直到就快要等不下去了準備冒險返回京城之時,馮殃終于來了。
“馮姑娘,你沒事吧?”
兩人一愣,但并未多問,“是。”
雖然這些日子京城的搜捕似乎已經停下來了,但并不表示他們繼續留在京城是安全的,回錦東是再好不過,原本便是撤離的中轉之地,馬車干糧之類的早便準備妥當,只需要人來了便能走。
一路上為了確保安全雖然費了些周折,但還是順順利利,一進入寧州地界,便碰上了自己人了,“老大?你怎么來了?”也不需要等認回答了,那位下馬快步走來的少年便是答案。
太白山幾個月都沒有人看得出來那個叫阿承的少年竟然便是四皇子,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哪怕大家都不在,但阿三可以肯定大家一定是和他一樣吃驚!
“參見四殿下。”
阿三和十五跳下馬車,行禮道。
殷承祉頓住了匆忙的腳步,收起了急迫的目光,看向兩人頷首道:“不必多禮,你們辛苦了,起來吧。”
“謝殿下。”兩人起身。
殷承祉將目光投向了馬車,哪怕已經極力克制了還是壓不住眼中的熱度,“我師父在里面?”
“是。”阿三應道,見馬車沒有動靜,便解釋道:“一路勞累,馮姑娘許是在車里睡下了。”
殷承祉看了看他們,“嗯。”便抬腳往馬車走去,動作輕緩地爬上了馬車,掀開簾子便看到了里頭的人正手撐著頭斜靠在車壁上打盹兒,焦灼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