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承祉猶豫了一下,“師父,徒兒陪您用早膳?”
馮殃一愣。
“徒兒好些日子沒見陪師父用膳了。”四皇子殿下目光垂下,有些不敢直視前面的人,“徒兒想,之后怕是有好一段日子見不到師父了……”
說好了出息最終還是沒抵過心底的依賴。
馮殃有些無奈也有些好笑,“想吃什么?”
“都行!”四皇子殿下抬起頭,雙眼發亮。
一頓早飯再怎么磨蹭也花不了多少時間,殷承祉再怎么依賴也得離開,“師父,等接下來的事情了了,以后徒兒便侍奉在師父身邊,可好?”
馮殃一愣。
“師父若是喜歡幽州,到時候皇子府邸便設在幽州。”殷承祉正色道,“如此,徒兒也能時時刻刻侍奉師父!”
軍中艱難,自然不能讓師父陪著他吃苦,可等事情了了,錦東真正地安穩了,他想師父一直待在自己身邊,想每天都見到師父,想有什么話和師父說便能尋到師父,想……
“師父,徒兒想和師父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說完,不等馮殃回應便轉身離開。
因為事情還沒了,如今說這些也不過是說罷了。
況且,四皇子殿下也并不覺得他師父會不同意,他們原本便在一起,若是沒有發生這些事情,他們會一直都待在一起的!
四皇子來去匆匆,雖引起了一些注意,但并沒有多少人知曉來的是他,便是幽州州府錢進也不知道,等他揣摸到端倪的時候,人已經走了,既然走了,自然也就不多問了。
殷承祉做了這么一件傻事也并非完全沒有好處,走了這么一趟,他的心定了,先前因為那些信件而生出的怨懟以及傷痛似乎都被撫平了,如今,目標明確,他要將錦東經營成為自己的天下,將所有想保護的人護在其中,誰也別想破壞誰也別想摧毀!
剩下二十一日,時間僅剩不多,要做的確是很多,殷承祉首先解決的便是主將意見不合一事,也沒再用先前柔和的手段,直接將兩人給召到跟前,給了兩個選擇,要么各自退讓和氣生財,要么全都退下去。
劉群山大怒,認為殷承祉終于要過河拆橋秋后算賬了,“行軍作戰豈能和氣生財?每一個將領都有各自的領軍風格,對形勢的判斷也都是……”
“殿下,可是出事了?”張華截斷了他的話,神色凝重地問道,他自然知道四皇子殿下不是在過河拆橋秋后算賬,這個疑問從軍隊演練開始便一直在了,如今更是確定。
殷承祉看了看兩人,“我們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劉群山臉色一邊,“朝廷要對錦東出兵?”也唯有這個才會讓錦東連意見不合都容不下去,“皇帝瘋了?”
殷承祉沒回答他這話,而是沉聲道:“所以,我們必須一條心一致對外!兩位是殷軍主將,若是意見時常相悖,后果如何想必兩位將軍都清楚!若是錦東安穩,不同的意見自然是好的,可如今不是!”
劉群山再如何不愿也沒有反駁這話。
張華看了看他,“劉將軍,你是真的只是基于領軍風格不一致還是心里到底存了……”
“你就別放屁了!”劉群山冷笑,旋即轉向殷承祉,“你才是殷軍的統帥,該如何防御如何打,你才是決定之人!”
“劉將軍的意思是……”
“我劉群山便是再不忿也很清楚什么叫做軍令不可為!”劉群山說道,“四殿下若是連這一點都信不過末將的話,便趁早撤了末將的兵權!”
殷承祉笑了,隨后拱手正色說道:“如此,便擺脫兩位了。”
有了共識,兩位主將之間的磨合是越發的好了,不說合作無間,但也沒有再因為一點小事就鬧意見,而隨著演練強度加強,兩位主將冰釋前嫌有商有量,一股緊張的氣氛在殷軍上下彌漫開來。
三個月時限一到,眾人擔憂的朝廷大軍并未到來,又過半月,一個驚人的消息,讓錦東上下,讓全天下,讓殷承祉震驚的消息,傳到了錦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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