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參見太子殿下，長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燕灼華連忙將他扶住：“別動別動。”
燕茂無奈扶額：“免禮。”
他倒是從來沒有想要可以掩藏他們的身份，只是看不下去妹妹的見色心迷。
燕灼華反正是一點兒也不怕燕茂，明目張膽地威脅他：“你要是不答應，那我就去找卿傾姐姐。”
燕茂立刻擺手投降：“你別。”
烏卿傾一向慣著這個小丫頭，一開口說不定就變成了要這小子給灼兒當駙馬。
而自己，偏偏又拿他生命中這兩個女人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燕灼華正要宣布勝利，可是程景宗卻突然插嘴：“既然長主的侍衛都是從軍孤屬的優秀子弟中選擇，那不該為草民破了規矩，惹人口舌。草民愿意遵太子殿下旨，入軍孤屬學藝，通過競技來爭取成為公主侍衛。”
燕茂瞇了瞇眼。
這下子，這個程景宗倒是出乎他意料。
燕灼華一愣，但是這一次也閉上了嘴。
如果這是小哥哥的意愿，那她尊重。
“那好。”
燕茂一甩衣袖。
“那就兩年后，前三甲。”
如果他真能毫無基礎的情況下，在兩年內拔得前三甲，那灼兒多一個侍衛長，他也收獲一位或許將來能為他馬踏突厥的英才。
“諾。”
少年程景宗垂下的眼瞼里閃過一絲陰翳的戾氣。
獲得長公主青睞自然能得一生榮華富貴，但是若是讓太子覺得他小白臉兒，那才是失去了巨大的機會。
他一定要憑借著努力，把那些害死他父母、侵奪他家產、虐待欺辱他的人，一個個都削皮抽筋、挫骨揚灰！
燕灼華看著已經達成共識的兩人，扁了扁嘴。
看來，以后她要是想見小哥哥，只能經常去軍孤屬找他了。
不過——
他傷還沒好的這兩日，她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
程景宗在燕灼華的臉上，見到的，是他從來沒有料到過的明媚溫暖笑容。
他愣住了，下意識就回避她的眼神。
怎么可以有人笑起來，這么像陽光呢？
……
程景宗看著燕灼華沉靜的睡顏，心中一片柔軟。
傾下身子，他在她額心印下輕輕一吻。
灼華，你知道嗎？
你就像光，那樣突然地闖入我的人生中。
我被你照亮，無所遁形，下意識想要逃避，卻又抗拒不了靠近你的沖動。
不由自主地，程景宗想起了之前在書房，他們之間關于孩子地爭執。
她不想生下私生子，他也一樣。
可是，她想到了生下來就是私生子，不生下就得打掉。
唯獨，半個字都不提成婚。
她或許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個誤區。
但是，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她從來沒有考慮過他們會白首偕老，也從來不覺得他們之間還有未來。
不是不愿意，是連想都沒想過。
他們之間，權臣與君王，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嫁給他，因為她想要殺了他。
她對他的企圖，是色誘，是利用。
她為他的未來，安排的是死亡。
所以自然，不會有什么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