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會有血?”
沈青瑤垮步進了屋子里,將外衫脫下。
道:“不用擔心,這不是我的血。”
“小桃,去備水,我要沐浴。”
身上沾了骯臟的東西,自然是得好好洗一洗的。
一聽不是她的血,小桃立馬就放心了,也不問事情的緣由就立馬下去了。
那池子是引進的特殊溫泉,不論什么時候,池子里的水都是溫暖的。
池面上散發著一層淺薄的氤氳之氣。
她半個身子沒入了進去,小桃跪在她身后,用了棉布緊緊地擦洗著。
一旁放著由首烏,玫瑰,以及甘霖兌成的水,細細的擦拭著她的秀發。
“世子妃這身子,是越發的柔嫩了。”
“若是世子回來,瞧得您這般,一定會愛不釋手的。”
小桃也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便覺得愛不釋手這個詞,應該是極好的。
“東洲失勢,短時間內,只怕他是不會回來了。”
沈青瑤幽幽的嘆了口氣。
她現在每日都憂心忡忡的,自從知道郅景舒戰敗之后,一顆心便已經懸在嗓子眼了。
大梁帝絕非世人眼中正義善良的好皇帝,即便上一世不怎么接觸過。
可能過問鼎九五之尊,那龍椅之下,便必然是白骨累累,血流千里的。
他大梁帝,又憑什么善良。
且大梁帝與自己母親之間,說不定還有諸多淵源糾葛。
“世子妃放心吧,世子爺可是整個上京最厲害的人了呢。”
是啊。
正是因為他是上京最為厲害的那一個,沈青瑤才會如此擔心。
況且,此番吃了敗仗,楚子瑜已經會想方設法的在大梁帝已經朝臣面前擠兌排擠郅景舒。
經過今日的事情,楚子瑜對沈青瑤是越發的警惕和怨恨了起來。
皇子府中大夫一直進進出出的,臉上表情莫過于無能為力。
“若是實在不行,便去太醫院請個太醫來瞧瞧吧,這些個庸醫,一個個的,根本就是想著來騙錢的!”
沈青瑤下手狠了,手背上的筋被盡數挑斷,雖說是止住了血,但這會兒卻連筷子都無法拿起來。
手指頭也只能勉強動彈一番罷了。
沈思玉此刻恨她恨得入股,恨不能將沈青瑤碎尸萬段方才解恨。
“殿下如今,是切莫不能讓宮里的人知道這件事情的。”
沈弘毅在一旁沉凝了臉色說。
知曉楚子瑜受了傷,他便第一時間趕過來了。
“上次在宮里,陛下便對她百般維護,向來定然是因為她母親的緣故。”
沈弘毅自己心知肚明,屠辛是個什么樣的女人,他了解的不多。
早些年屠辛入宮時,雖然察覺到幾分不對,卻也不敢妄自揣測。
“可父親,這件事情不能就這么算了!”
“若是不告知陛下,她便會愈發的肆無忌憚了起來。”沈思玉紅了眼眶。
趴在楚子瑜的腿上,淚眼朦朧的看著楚子瑜,說:“殿下,阿玉去替您求穆青之來吧。”
“他醫術最是了得,他一定能治好你的手的!”
大梁是絕對不可能讓只有一只手的皇子做未來儲君的。
殿下已經痛失過儲君之位一次了,云妃好不容易陰溝里翻船,如今也就只剩下昭和殿那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