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之心頭驟然一松,將那上好的山參片塞進她嘴里吊住一口氣。
那山參果真是有奇效的,不出片刻,血就止住了。
楚子瑜可沒想過讓人真的去取了山參來,然這穆青之卻出乎意外的難以擺平。
眼下又不能真的眼睜睜瞧著太后耽擱了病情,父皇若是怪罪下來,誰也擔待不起。
他原是想要瞧瞧,瞧瞧沈青瑤臨死之際,能否如同那日救了沈言卿那般的。
不過可惜,他沒瞧見。
底下的人將沈青瑤送了出去,原本是要去銀霞居的,穆青之道:“她深夜來此,已然受驚。”
“銀霞居她住不慣,還是送回世子府吧,等天亮,臣下便去替她好生瞧瞧。”
故而轎攆輾轉去了世子府,回到世子府的時候,就已經快要天亮了。
一夜折騰的夠嗆。
這好端端的人出去,回來卻是被人抬著回來的。
小桃憋著一口氣,敢怒不敢言,眼眶紅的厲害。
翌日晨起的時候,院子里的婢子們都還在灑掃,冷空氣充斥在深深庭院之中。
海棠花還是冒出了粉嫩暈染的花苞。
“阿瑤還沒醒?”
國公夫人在大堂等了半宿,聽聞她去宮里給太后治病了,回來人又不好了。
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桃搖了搖頭說:“夫人,此乃皇命難為,世子妃不得不從。”
“您即便是擔心,也無處說理的。”
這天下間最大的道理,便是天家的理了。
“且不說理不理的,光是取人血治病這法子,分明就是謬論!”
“什么國師,不過就是養在宮里,靠著取樂貴人們為老不尊的玩意兒罷了!”
國公夫人心中一陣膽戰心驚的。
聽說那取血的位置,可是在心臟啊。
心臟乃人之根本要害,若是損傷了,一條命可就沒了。
“夫人放心,苗雍大夫已經瞧過了,說是無非氣血雙虧罷了。”
“什么氣血雙虧罷了,女人最為要命的便是氣血,沒了氣血,便什么也是不好的。”
她身子本就不好,如今更是上了身體的根本。
國公夫人眼眶通紅,明月過來稟報:“夫人,世子妃醒了。”
二人便立馬朝著后面庭院去了。
“母親。”
瞧她如此憔悴,國公夫人便更是心疼了。
握著她的手,紅著眼眶道:“真是苦了你了。”
“皇命難違,母親也為你做不了什么。”
“母親客氣了,母親已經幫助阿瑤許多了。”她雖然臉色蒼白,但精神還可。
昨兒夜里穆青之用了山參吊住她的一口氣,那山參又是滋陰補血的好東西,她這會子除了覺得身子乏力一些之外,也不覺得有別的不適感。
“我聽說你這些日子都在難民營里,你身子不好,往后就別往里面跑了。”
“上次死了個婢子,母親真是擔心你啊。”
她是真真兒的將沈青瑤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來看待的。
沈青瑤心頭一動。
神色間漾著幾分溫暖。
“母親,他們說,陛下年輕時,也曾得過怪病,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