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圣命難違,穆大人又何須感到抱歉和愧疚?”
“即便不是你,也會是別的太醫執刀取血,相比起別的太醫,我更相信穆大人的醫術。”
她將那剛煮好的茶輕輕推到他面前,臉上是淡淡的笑意。
靜謐的房中發出輕微煮茶的聲響,那香氣四溢,沈青瑤眼臉微抬。
微光落在她半張蒼白如紙的臉上,穆青之目光便滯了滯。
穆青之心中頓時明了。
“這是好茶。”
沈青瑤笑笑:“待客,自然得是用好茶的。”
“我替你瞧瞧吧。”他拿了東西來,薄紗覆蓋在她白皙的皓腕上。
肌膚溫熱細膩。
他喉結微微滾動。
“藥我都已經抓好了,你每日按時服用,用不了幾日,便會恢復的。”
“只是……那心口上的疤痕。”
“無妨。”沈青瑤抬了抬眼皮子說:“左右也只能是景舒一人瞧得見,故而也就不重要了。”
他覺得這話好笑,說的未免大膽了些。
好笑之余,又覺得有幾分心酸。
“聽說你廢了大殿下一只手?”
“你聽誰說的?”沈青瑤挑了挑眉。
穆青之道:“并非別人告訴我的,是我自己聽到的。”
“看來穆大人眼觀四方,耳聽八方呢。”
她的手著實細膩溫軟,他竟然有些舍不得放開了。
她嗓音裹挾著幾分慵懶繾綣,聽的人心中一陣神往,本就是個碧玉年華的好姑娘。
身子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穆青之很享受這種感覺。
便總是找著各種話題去說著。
“在上京這幾年,也總得有自己的幾分能耐。”
“否則,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罷了,時辰不早了,我得回宮照看太后娘娘了。”
“太后如何了?”沈青瑤問,她還是比較關心這個問題。
“不好說。”穆青之皺著眉頭,又嘆了口氣。
“雖飲下了你的血,有些許好轉,但……”
“穆大人!”
他話還沒說完,門外便響起了一道急促的聲音。
“太后娘娘出事了,陛下召您速速回宮!”
這下子變臉的不僅是穆青之了,連著沈青瑤的臉色也變了。
好端端的,怎的又出事了?
他連忙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問:“可知道是什么事兒么?”
那人往屋子里瞧了一眼,看見沈青瑤之后,神色便晦暗莫測了起來。
瞧他這般,沈青瑤心中頓時沒了定數。
“大人還是隨我先回宮吧!”
“我也一起。”
沈青瑤抓著他的手。
二人立馬回了宮,她身子不好,又是一路舟車勞頓。
“你該好生歇著的,你血也獻了,便沒你什么事兒了,何必要跟著一起來。”穆青之很是不贊同的說著。
他急匆匆下了馬車,也不忘將她攙扶下來。
這宮里處處都是陷進,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