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她現在身體虛弱,要和這個老道士打上一家,她可不見得會輸。
即便是在宮里,她也是不怕的。
“還是說,國師大人想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陛下的母親是靠著飲人血,食人肉才能茍活下去的嗎?”
“往后這天底下的人,莫不是都要人人自危,生怕哪一日這宮里的貴人生了病,就要被抓去獻血割肉。”
“如此,想來陛下一世英名,怕都要毀于一旦了。”
沈青瑤冷不防一口氣說了許多,處處都是要命的點子。
那老道士胸前掛著一顆岫玉流蘇,倒是格外的好看。
“本宮瞧著景舒夫人說的是極對的。”
“國師大人,此法不可取啊。”門外,瑜嬪笑意盈盈的過來。
忍不住捏了下鼻子,這屋子里可實在是太臭了,外邊兒的宮女都是不愿意進來的。
瑜嬪道:“如今宮中剛添了龍子,就要做這般事情,若是上天降罪,豈不是要傷了小皇子?”
“國師大人也莫要憂心,容本宮去同陛下好生說道說道。”瑜嬪是個嘴巴圓滑的。
說話做事都極其的漂亮。
她上前握著沈青瑤的手,又說:“國師勿怪本宮多事,實在是因為這孩子的母親與本宮有些矯情。”
“本宮著實見不得她遭罪的。”
這話里話外都是在維護著沈青瑤,但太后危在旦夕,她越是維護,國師就越是堅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如今宮里的人都把沈青瑤當成了藥引子,覺得她可以治百病的。
這樣的高帽子,就如同陛下對待郅景舒那般。
高帽子一旦戴上,就很難再摘下來了。
她心中暗自思襯著,瑜嬪想要當好人,卻又不想她好過,若是以前的自己,只怕是都會感動的不行了吧。
“瑜嬪娘娘好意,阿瑤心領了。”
“不過……”沈青瑤話鋒一轉:“阿瑤覺得國師大人說的也有幾分在理。”
“阿瑤是屠辛的女兒,母親尚且能救陛下,那阿瑤定然也能救太后。”
瑜嬪的臉色飛快的僵了下。
“景舒夫人,你這是做什么?”
“難不成真的要割肉?”瑜嬪壓低了聲音說著。
“國師大人,可否讓阿瑤一試?”
她心中已然有了想法,雖然對太后無感,不過總好過割肉強。
“好。”
國師深深地看了瑜嬪一眼,便撤走了屋子里所有的人,包括穆青之。
寢殿里便只剩下沈青瑤和太后。
強忍著那股臭味兒,沈青瑤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想著那晚救沈言卿的時候。
手按在太后胸口,精純的力量開始源源不斷的灌入她的體內。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一點一點的被掏空,沈青瑤深吸一口氣。
她深知自己已非常人,這種力量更不知是福是禍。
但楚子瑜已經知道了,只希望他不會那么著急的將這件事情公之于眾,不然屆時,她只怕是會淪為人人打罵的妖女了。
床榻上的太后忽然長大了嘴巴,像是溺水的人在掙扎呼吸般。
緊接著,便從她口中竄出一團黑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