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府又憑什么要養活你們?”
冰冷的聲音落在人群中,那些人頓時面露愧色。
但東洲失利的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
夜越來越深了,血腥味兒也越發的濃郁了起來。
這聚集在一起的百姓們都紛紛交頭接耳。
“天子細作妖言惑眾,讓你們對大梁失去信心,一旦打開城門,這隱藏在城中的細作,便會連夜逃走。”
她的眼眸掃過這里的所有人,沈青瑤知道,這其中還有許多天啟的細作。
不光是天啟,還有其他王朝的人。
他們都將大梁當做了一塊兒可口的肥肉,誰都想要上來分上一口。
如今右相權傾朝野,左相沈弘毅,卻早就已經沒落多時,無人問津。
皇后無子嗣,壓垮楚子瑜,最為受益的,便是瑜嬪。
可瑜嬪與右相素無往來。
唯一能解釋的,便是瑜嬪同天啟之人勾結。
大梁西有天啟,東有舊陳,南有倭寇。
可謂是腹背受敵。
山雨欲來風滿樓,不知為何,她心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太平了許久的天下,也許馬上就要不太平了。
所有人都在蠢蠢欲動。
妄圖吞下大梁。
這一切進展的太快,和前世發生的事情早就脫軌了。
如今所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個嶄新的故事線,所有人的命運,都在她重生的那一刻,悄然發生了改變。
“將這些難民都帶下去,逐一排查審問,但凡有可疑之人,一個都不要放過。”
楚子瑜也不是傻得,沈青瑤都已經說的這般明顯了,他自然是立馬將這些難民都分開來排查。
這些難民,都是一開始便逃難來的,由于數量太多,一時間還沒有徹底弄清楚他們的來由。
沈青瑤殺了一個天啟細作,說不定這里面還有無數的細作。
一時間,身穿漆黑盔甲的士兵就將這些難民全都圍了起來。
經過沈青瑤方才那一番話,還有那個死去的細作,難民們自然不會反抗。
一旦反抗,就說明自身是有問題的。
楚子瑜滿臉嚴肅,走到沈青瑤面前來,瞧她依舊臉色蒼白,想來是心口上的傷導致的。
這么晚,她穿的這么單薄的出來。
這身子不生病才怪。
但隨后,他又立馬打消了自己心里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阿瑤倒是好魄力,一個人,說殺也就殺了。”
沈青瑤冷冷的看向他:“若是有朝一日,你我勢必為敵。”
“阿瑤對殿下,也會如此。”楚子瑜臉色一變。
這死女子,當真是一點兒情面不給,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那么的一針見血,令人難受。
“哼,那還得看你有沒有那么本事了。”
“殿下不是已經嘗試過了嗎?”沈青瑤挑眉。
楚子瑜忽然覺得自己的腚有些在隱隱作痛。
他咬了咬牙:“沈青瑤,你最好不要嘗試挑戰本殿下的底線!”
“殿下還有底線?”沈青瑤詫異的挑眉說:“殿下連臣子之妻尚可欺,還有什么底線呢?”
“友人之妻不可欺,更何況是臣子之妻呢?”
“在阿瑤看來,殿下厚顏無恥的程度,早就超出了我的認知,故而在阿瑤眼中,殿下是沒有底線的。”
沈青瑤微微一笑,晃了晃手中血淋淋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