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賊寇聽見了郅景舒的名號,早就嚇的聞風喪膽了。
故而士兵們懶惰懈怠,不用軍令指揮,讓敵人有機可乘,一夜之間燒毀糧倉無數。
導致不少士兵餓死。
援軍帶著糧草去時,直接全軍覆沒,一個不留。
他是一國之君,接受不了自己的臣子吃了這么大的敗仗。
況且,郅景舒還是他的左膀右臂。
沈青瑤手腳發涼。
“可是,你說這到底該怎么辦呢?”大梁帝總是很惆悵的樣子。
又說道:“景舒下落不明,留了他年邁的父母在京中,往后也沒個依靠了。”
他輕聲細語的說著,然而這話卻讓沈青瑤頭皮發麻。
她清楚的知道,大梁帝說這話,是在警告和威脅自己,郅景舒一旦做出損害大梁王朝的事情,那么他的父母,便會在第一時間成為他的軟肋。
他坐在椅子上,一張還不算蒼老的面容上沒有笑容。
神情寡淡。
“你說,朕到底該怎么辦?”他看向下方的沈青瑤問。
沈青瑤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她知道,大梁帝已經將她逼到絕路了。
“臣婦愿替夫出征,討伐賊寇!”
大梁帝緩緩一笑,目光溫和卻又謹慎的落在沈青瑤的身上。
只聽見他說:“阿瑤,你是個女流之輩,自古以來,從來沒有女子帶兵出征的先例。”
“我是屠辛之女,更是郅景舒的妻子!”
“我是大梁戰神的妻子,有何不可!”
大梁帝神色不變:“你當真決定好了。”
“是。”她斬釘截鐵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大梁帝的眼里急不可見的劃過一抹精光。
“不過,臣婦有一事相求。”
“說。”
“陛下可還記得,冬圍上,臣婦拿了第一,陛下還欠臣婦一個條件。”
大梁帝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那你想要什么。”
“臣婦要陛下,不論發生什么事情,什么時候,都請務必保護好國公府二老。”
“他們二老一生為國盡忠,臣婦不僅景舒是叛徒,也請陛下莫要讓臣子寒心!”
他沒說過郅景舒是叛徒,但大梁帝的心思已經很明顯了。
沈青瑤不管這是不是大梁帝的計謀,但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了,她唯有這么做,才能留住國公府和世子府的名聲。
大梁不會敗的,至少她是這么認為的。
大梁帝沒有第一時間允諾,只是說:“你又怎敢保證,自己一定會贏?”
沈青瑤緩緩抬頭,目光堅定的看著大梁帝。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陛下不試試,又怎會知道臣婦不會贏?”
這殿內白面無須的阮公公聞言,都不由得擦了擦冷汗。
自古以來,伴君如伴虎,在君王身側,即便是他,說話也得小心翼翼的。
然而這沈青瑤,卻敢這般直言不諱。
大梁帝盯著沈青瑤,忽的就笑了起來,然而這笑,卻冷冰冰的,一點兒溫度都沒有。
“好,朕就允了你這個條件。”
“不過,你若敗了……”
“臣婦若敗了,自當自戕謝罪,再無顏面面對大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