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燈火如豆點大小般,燈火如豆,漁舟點點。
“右相可知,大殿下近日為何這般大動作?”即便屠殺的那些,都不是什么要臣。
但好歹是在朝廷共事的,有些,還是同她有接觸的。
同她接觸的,早就是她的人了。
“娘娘無須擔心,皆是因為天啟細作的緣故。”
“從將州府上搜查出了一本密令,那密令上面赫然寫了天啟所有的名單名錄。”
“與娘娘和兩位皇子無關的。”
瑜嬪驟然松了一口氣,無關就好,無關就好。
“右相是說,本宮平日里接觸的那些,都是天啟的細作?”
右相皺起了眉頭,說:“也不盡然。”
“殿下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現如今朝廷上人人自危,娘娘還是少與微臣走動的好。”
右相也是擔心。
但瑜嬪心中另有計較,她在朝中培養了不少自己的人。
每逢節日,都會厚禮相待。
這些厚禮,都是悄悄進行的,切不能讓其他人知曉了。
自古以來,后宮參政便是大忌,更何況還是與臣子私下交好,更是犯了帝王的霉頭。
“本宮知道,不過此次,好些位置空懸,查細作也罷,他定然是想要將自己的人填補上去的。”
這一點毋庸置疑。
“陛下心中有分寸,大殿下野心勃勃,一直不甘當年落馬一事。”
“陛下對他,也不如從前那般了。”
瑜嬪當然也知道。
但他這次查了不少細作,便是大功一件了。
“娘娘現在只需要讓他在陛下面前繼續失寵失信便可。”話雖簡單,可實施起來卻是有難度的。
“朝廷位置空缺,大殿下既然想要填補自己的人上去,那便隨著大殿下便是。”
“但這些填補上去的人究竟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一句話,便赫然點醒了瑜嬪。
她點了點頭:“本宮知道該怎么做了,多謝右相。”
右相微微一笑:“只要娘娘別忘了對微臣的承諾便好。”
“右相大人請放心,事成之后,白家姑娘,必然后位加身,榮寵一生!”
白家人丁單薄,白相最為寵愛的,便是幺女白玉玲。
城中陰雨連綿,世子府這些日子,接連送了好些藥過去。
瘟疫非但沒有止住,反而越發的放肆混亂了起來。
這天上午,宮里來了圣旨。
宣告了郅景舒的臨陣脫逃,以及下落不明。
國公夫人臉色煞白,根本不敢相信。
直到阮公公那句:“豎子無能,為妻圣賢,自有巾幗不讓須眉之勢,乃我大梁之幸,唯愿替夫出征討伐。”
“愿皇天庇佑,一切從安!”
她腦中便如同一道驚雷炸響一般。
卻見沈青瑤波瀾不驚的磕頭謝恩,接下了圣旨。
穆青之就靠在門口看著,他肩膀上淋了雨,濕漉漉的。
“國師大人說,三日后是個好兆頭,陛下會親自命人打造盔甲送往世子府。”
“還望世子妃早作準備。”
她接過圣旨,神情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