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景舒若是回來了,只怕他們只見是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女人上戰場,這是自古以來就沒有的事情。
此消息一經傳出,必然是在上京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顧宅之中。
顧驚棠放下手中筆墨。
聽聞手下之人匯報完畢,微微愣住。
隨后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她這是在報復我。”
“她知道郅景舒的失蹤與我脫不了干系。”
手下之人看著畫像中的人,眼神幾經變化。
“殿下,女子出征,便說明大梁氣數已盡。”
“他大梁有那么多皇子王孫,如今竟然讓一個女人去打仗,真是可笑。”
畫中之人,一襲紫衣,于雨中駐足。
“不。”顧驚棠搖了搖頭。
說:“大梁并非無人,大梁只是容不下她而已。”
以顧驚棠對沈青瑤的了解,這圣旨必然是她自己求來的,她要去找郅景舒。
一時間,顧驚棠竟然有些羨慕起郅景舒來。
此生何德何能,得妻如此。
連生死都不畏懼,毅然奔赴那鮮血淋漓的戰場。
“那咱們要怎么辦?”
讓她輸,還是贏?
殿下籌備了這么久,怎能讓一個女人就把節奏給打亂了。
手指輕輕的勾勒著畫中之人的五官,顧驚棠勾唇:“且聽天由命吧。”
沈青瑤的心思,他多少是能猜到幾分的。
如此大膽,這世上也就只有沈青瑤了。
她必然是猜到了自己不會對她動手,可有些事情,是人算不如天算的。
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些什么變故。
現如今整個上京的人都知道了沈青瑤帶帶兵出征的消息,都說道,一個女人能帶什么兵,打什么仗。
那城隍廟的樹上,紅菱飄飄。
她今日過來,特意沒有帶傘。
站在那棵老槐樹下望著。
“夫人。”
她等了許久,終于等到有人喚她的名字。
沈青瑤轉身,依舊是那狀如枯骨形如枯槁的老人,佝僂的背影,像是隨時都會被折斷。
他嗓音嘶啞的笑著,咧開嘴:“夫人總算是來找我了。”
路上的行人似乎看不見他。
“你知道我并非這世上之人,我來,是想討教老先生一個問題的。”
老者笑聲刺耳。
往城隍廟里走,但風停了,沒有香灰會落在她身上。
她是已經做好了備受香灰之苦的折磨的。
“這城隍廟供奉的神,可有老先生?”
老先生搖了搖頭,目光還是一如既往的陰冷。
“咦?那不是沈青瑤么?”
馬車經過城隍廟時,藍襲月便瞧見她站在城隍廟門口,一個人喃喃自語。
藍世惜掀開簾子,皺了皺眉:“她怎會在此處?”
“不知道,許是知道自己要帶兵出征,心中害怕,故而前來求城隍爺保佑的吧。”
藍世惜笑道:“城隍爺可不保佑這檔子事情。”
“那兄長會保佑嗎?”藍襲月盯著兄長的臉。
“你又頑皮了。”
藍襲月不禁納悶兒,既如此,那她在城隍廟做什么,還一個人自言自語,配著那陰沉沉的天,死氣沉沉的,倒是有幾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