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得不像是之前那個沈青瑤了。
“世子妃但凡有什么需求,盡管向在下提,我藍家也想為保家衛國,出一份力。”
藍世惜大聲的說著,更是不自覺的挺了挺胸膛。
年輕的臉龐上,盡是熱血。
“不必。”她還是那般的言簡意賅。
算算時間,宮里該來人了。
“世子妃當真是一點兒面子都不給,我藍家也不過是想出一份力罷了,怎的到了世子妃面前,倒有些熱臉貼冷屁股了?”
藍襲月很不喜歡沈青瑤這種眼高于頂的姿態。
仿佛誰也看不起似得。
沈青瑤的目光,淡淡的落在了她的臉上。
“藍二姑娘若真想出力,大可去陛下面前明示,何以到我面前來說呢?”
“我還有事,便不奉陪了,告辭。”
她不想把時間浪費這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她身上所學功夫,盡是來自于郅景舒,許是重活一世的緣故,她心中多了幾分殺戮之氣。
平日里防守的招式,也都盡數變成了一擊斃命的殺招。
現如今留在十三洲的,僅有五萬將士,且大多數都是些老弱病殘,染賊寇鐵騎卻有八萬之多。
他們的援軍正在源源不斷的靠近,是必要將十三洲最后的高望都拿下。
雨落無聲,院中海棠花被一夜狂風驟雨打的枝頭凋零,阮公公已經等候多時了。
奴仆婢子們都跪著。
“世子妃回來了。”院子里寒風碩碩,即便是過了寒冬臘月,如今雨中也依舊帶著細雪。
阮公公身后的小太監捧著一身錚亮漆黑的盔甲,翎毛颯颯,寒光凜冽。
“老奴已經等候世子妃多時了。”阮公公輕聲道:“這盔甲,乃是兵部用上好的精鐵打造而成。”
“看似繁復,卻不是十分沉重,最是適合女子穿戴了,要害之處多為精妙,可保太子妃在戰場上拼殺。”
這滿院子里的人,皆是一臉悲愴神色。
連景舒世子都不能擊退的賊寇,世子妃又如何能擊潰。
國公夫人幾度哭的暈厥過去,她兒子失蹤了,如今連兒媳也要走了。
她纏身開口:“阮公公,此事當真沒有了轉圜的余地了嗎?”
阮公公搖了搖頭。
“圣旨已下,君無戲言。”
“國公夫人還請靜候世子妃佳音吧。”
誰都知道,沈青瑤這一去,是必死無疑的。
沒人會抱有希望,相信一個女人會打勝仗。
她接過那沉重的盔甲,磕頭謝恩。
“阿瑤多謝陛下!”
她頭挨著冰冷的地面,阮公公離開之后,世子府便沉寂在這燈火輝煌的上京城中。
也是寒夜降臨,精悍的馬匹早早的備好。
天將亮未亮。
吱呀一聲,城門大開,迎接她的是號號寒風。
這城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她,藍家,顧宅……
便是沈思玉也站在高高閣樓之上看著一身盔甲披風加身的沈青瑤。
沈思玉冷笑,說:“真是個不自量力的,如今聽聞郅景舒失蹤,便是連自己也要去東洲赴死了。”
“當真是夫唱婦隨呢!”
楚子瑜沉默片刻:“也許……她當真能給大梁帶來希望。”
沈思玉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