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來粗糙,不曾奢望過有哪個女人能把他看上。
世子府里的丫鬟,即便是個婢子,那必然也是眉清目秀,小家碧玉的。
他一個莽夫,又哪里般配了。
“屬下功不成名不就,怕是要辜負世子妃厚望了。”
與她一般的年紀,太小了。
他生怕自己那手微微一用力,就把人給捏碎了。
中壘的確是身形高大,沈青瑤站在他面前就如同小孩子一樣。
沈青瑤笑笑:“試試看咯。”
“我那小丫頭可有趣的緊。”
至于小桃能不能看得上,那就看造化的,她只是覺得中壘人不錯,故而問問罷了。
若是看不上,便作罷。
然而如今戰事吃緊,她自己心中也沒有完勝的把握的。
“好。”
高望都時不時還有從城外來的人,但也只許進不許出了。
蕭冥這幾日安靜的很,但反觀上京城,卻是一片風起云涌。
瘟疫橫行,街道上已經鮮少有人走動了。
天子責令,將流民盡數遣散送出城外,氣候逐漸溫暖了起來,這些腐爛了的尸體堆積在一起,驅蟲如同。
病菌四處擴散,邪風入體。
以至于老弱婦孺受不起折磨,紛紛倒下。
連沈思玉也不大出去走動了,日日懶惰的呆在閨閣里,瞧著屋子里的珠翠瑪瑙便是一陣心滿意足了。
“姑娘,高望都那便傳來的消息。”
婢子進來匯報小氣了。
她總是無時無刻都想要掌控沈青瑤的一舉一動。
“聽說那日她同漠北將軍蕭冥打了一架,竟然大敗蕭冥。”
“蕭冥竟然也沒強攻,反而是退兵好些日子了。”也不知道那蕭冥怎么想的。
她們家姑娘還指望著蕭冥能殺了沈青瑤那個賤胚子呢。
沈思玉懶散的起身,身上著了對襟長衫,底下是闌底折裙,闌底是用金線織就的,隨著她的走動,便能折射出一陣耀眼的金光來,好看的很。
“哼,怕是又用了她那狐媚子的妖術吧。”
沈思玉不以為然。
擺弄著面前的花草。
“托你辦的事情,如何了。”
“姑娘放心,信已經送過去了。”
只要沈青瑤能死,一切都好說,沈青瑤就是她心里頭的一根刺,卡在了喉嚨處,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再等等吧,等等看蕭冥到底會不會被打動。”
沒辦法,楚子瑜的心思總會跑道上沈青瑤身上去,唯有將沈青瑤殺了,殿下才能一門心思的都在朝堂之上。
他如今管著難民,根本無瑕顧及朝堂之事。
只怕陛下是故意將這個任務給他的,好讓其他皇子有可乘之機。
尤其是瑜嬪宮里兩位皇子,能力都不算太差,也十分受陛下倚重。
婢子將軟墊暖爐都一并放好。
說:“聽說那蕭冥是極愛美色的,咱們送去的那些姑娘,可都是一等一的絕色。”
“況且,他輸給了沈青瑤,想來心里也是很想殺了他的。”
一個男人,哪里會允許自己輸在一個女人受傷,這根本就是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