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長,但少年的個頭卻長得很快,眼見著就要超過沈青瑤了。
如同春日里的竹筍,個頭蹭蹭的就往上冒。
“沒有?那為何如今連家還未找到連城?”
“說白了,你就是個殺人犯,明白嗎?”
“東籬書院什么時候也能收一個殺人犯當學生了?不過想來也是,你先生當年還是個斷袖呢。”那人笑著。
沈言卿還是不予理會,他現在沒權沒勢,最好的法子便是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
“斷袖怎么了,難道這世間的斷袖之人,就該去死嗎?”
門口,曲洛一本正經的扇著手中的花鳥扇子,嘴角含笑的說著。
“不過就是在錯誤的時間,喜歡上了一個對的人罷了,然后便被世俗所不容。”
“你們喜歡女人,別人喜歡男人,這并不沖突。”
“沈小公子,你說是吧。”沈言卿懶得搭理他,但整個書院,也就只有曲洛愿意搭理沈言卿了。
“你別走了沈小公子。”曲洛一把抓住他的手,少年的手沒什么肉,一把抓下去都是骨頭。
“哼,既然有曲公子出面維護,咱也就不為難他了。”
“走吧。”不過臨走之前,還是給沈言卿甩了一個警告的眼神。
富人瞧不起窮人,這是自古以來便有的,也不足為奇。
“沈小公子別介意,他們都是家里嬌養灌了的,沒什么壞心思。”沈言卿抽出自己的手來。
冷眼看著他:“曲公子心思,我與旁人皆看不懂。”
“不過,曲公子關著連公子,是瞧上連公子了嗎?”
曲洛臉色一變:“沈言卿,你胡說些什么!”
他一聲低吼,才發現這里到處都是人。
他趕忙拉著沈言卿去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將他抵在墻角。
目光充滿了威脅。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說了些什么?!”
他臉色難看的緊,恨不得從他身上咬下一塊兒肉來似得。
沈言卿抬起頭:“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曲連兩家,向來有生意往來,連公子又是連家唯一嫡出繼承人,曲公子囚禁連公子。”
“不是曲家想要對付連家,就是曲公子對連公子有意了。”
“哼,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曲洛松了松手,又替他理了理衣衫。
拍拍他肩膀說道:“沈小公子,咱們做個朋友如何?”
“不如何。”
“和曲公子做朋友,只怕是哪日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曲洛發現這沈家小公子,當真是個通透的人物,別人都沒看透的,他倒是看透了。
也從不曾介意自己卑微的出身,哪怕是被人嘲諷,也一聲不吭的。
這樣的人要么就是骨子里太過于卑微懦弱,不敢反抗,要么就如同暗夜里的孤狼一樣。
躲藏在暗處,趁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時候,忽然沖出來,一口咬斷你的脖頸。
曲洛更加相信他是后者。
畢竟他可是有一個敢去前線打仗的姐姐,身為弟弟,還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嗨,我可是個心善之人。”
“吶,這是我的信物,沈小公子拿著這信物,往后走遍天下,但凡是有我曲家的商號,沈小公子去任意消費,都不會收取你分毫的。”
沈言卿當真就不客氣的收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