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如今我這幅模樣,不都是拜曲公子所賜么?”
“說這些又有什么意義呢。”
曲洛神色復雜,并沒有出聲。
只是過了半晌才說:“隨你怎么想吧,但我絕對沒有要害你的意思,希望你能明白。”
“你不害我,卻又為何把我關在這里?!”他癱在地上,目光都是憤恨的。
他是連家小公子,自小就養尊處優的,又什么時候被人當成狗一樣拴在這種地方,不見天日,沒有自由。
連吃喝拉撒都是在一起的。
如此卑微而屈辱的活著,還不如讓他死了。
“你要是死了,你們連家可就真的要完了。”
“你們連家旁支內訌嚴重,有多少人不服你父親的管束,你心里應當是有數的。”
曲洛搖了搖手中的折扇,又說:“你以為這次你受傷,僅僅只是因為沈言卿嗎?”
“這可不是意外。”
曲洛消息靈通的很,他看著連城的反應,面無表情,像是根本就沒有聽進去一樣。
不過他知道,連城有在聽。
“你不是受沈言卿連累的,而是有人要你死。”
“易南辭一早就告訴了我,他不好出面,只好讓我去救你。”
“你昏迷不醒的那段時間,也是他送了不少珍稀藥材來給你續命治病。”
易南辭這個人,看似對什么都漫不經心的,卻又比誰都在意。
他渾身一震,瞪著眼睛看著他:“你說那些藥都是易南辭送來的?”
“是啊。”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忽然就覺得很惡心,很骯臟。
他無法接受是易南辭救了自己,他寧愿是曲洛也不要是易南辭!!
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就該千刀萬剮的!
許是他臉上的表情太過于憤恨憎惡,曲洛很無奈,當年他們兩家的事情,他也是很清楚的。
他說:“連城,你當真你不覺得你們連家有錯么?”
“你們殺了他最在意的人,還要他和你姐姐成婚。”
“你們將他逼迫的身敗名裂,如今他還要處處為你著想,你到底還想要怎樣?”
“把他逼上絕路嗎?”
“已經死了一個人了,你們到底要怎樣才甘心!”
易南辭和連墨之間的事情,本就是個錯誤。
“你住口,住口!!”
“連家沒有錯!我父親沒有錯!我姐姐更沒有錯!”
“錯的人是他易南辭,是他拋棄了我姐姐,是他在大婚之日讓我姐姐成為了笑柄的!”
他像是一頭野獸一樣,瘋狂的低吼著,咆哮著。
曲洛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等待著他將這些情緒都一一發泄完畢。
才說:“畢竟已經過去那么久了,再計較也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連墨的事,誰也不想讓它發生。
可它偏偏就發生了。
女子嬌弱,淪為笑柄之后,便大病不起,纏綿病榻。
夢里囈語之人的名字,都是易南辭。
故而連家的人才會格外痛恨易南辭了些。
“呵呵,是啊,再計較又有什么意義了呢?”
連城低低的笑著,卻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你當真又那么痛恨斷袖?”曲洛盯著他問。
連城沒有回答,屋子里很安靜,只剩下林子里的風聲。
“算了,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