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瑤皺起眉頭,她才覺得自己睡的舒坦了些,就被蕭冥扯了起來,這種感覺著實不算太好的。
眼睛睜開一條縫,她動了動自己的手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嗓音嘶啞的說:“蕭將軍說什么呢,我一晚上都在這帳子里,動彈不得,我又能做什么?”
夜里營帳里的人死了好幾個,皆是一刀斃命的。
刀刃貼著脖子割開,這手法,像極了沈青瑤。
除了她,還能有誰?
但她的確是被綁著,動彈不了。
死的人都是他的左膀右臂,就這么悄無聲息的死了,換做誰也會憤怒的。
他咬著牙,一雙眼睛狠厲的像是恨不得從她身上剜下來一塊兒肉似得。
“如果不是你,我的人怎么會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沈青瑤這會兒完全睜開眸子了,原來是夜里死了人。
“將軍眼睛不好使也就罷了,連腦子也不好使了。”
“我一個病人,哪兒來的那么大的本事。”
雖說她也很好奇,但這件事情的確不是她做的。
殺了一個瓦澤,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即便能控制時間讓她出去殺人,不過這也太損耗自己的心力了,眼下得調好身子才行。
營帳外面響起了馬蹄聲,漠北的騎兵進來。
滿身血污。
“將軍,咱們布置在高望都附近的哨兵,全都死了!”
下雨的時候漠北不會派哨兵出去,唯有天晴的時候,便會有大批的人出去,時時刻刻都盯著高望都的情況。
蕭冥沒有動,但身邊的人都已經感受到了他的怒意。
他松手,將沈青瑤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一手緊緊地握著腰間的短刀,她幾乎都能聽見蕭冥牙齒碎裂的聲音了。
“該死的大梁軍,竟然還是本將軍小瞧你們了!”
“傳令下去,立馬派出兩萬人馬攻城!”
兩萬?
“將軍,兩萬人馬……是否太少了些?”
蕭冥擰唇冷笑:“怕什么,這兩萬人,只不過是給他們的一個威懾罷了。”
“高望都遲早都會是我的囊中之物,本將軍要帶著他們的將領,讓她親自看看,她的士兵被屠殺的樣子!”
蕭冥的內心有多扭曲,此刻已經得到了很好的體現。
“蕭將軍。”沈青瑤緩緩開口。
對他說:“你不就是想要報復我你身邊死了的那些人么?”
“你這兩萬人前去,非但拿不下高望都,還會徒增他們的傷亡。”
“我想,這軍中肯定有不服蕭將軍的人吧。”
“蕭將軍難道就不怕有人在你背后搞小動作嗎?”
這個蕭冥的性子,還真是陰晴不定的,這么些天沒出兵,眼下更是說出兵就出兵了。
雖說現在高望都里有了足夠多的糧草,可就憑著那一兩萬人想要和蕭冥打,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湖州郡不肯派援軍,漠北的軍隊又向來都是攻勢兇猛的。
他們那些殘兵弱將又如何能抵御得了蕭冥的軍隊。
“你就這么害怕我出兵?”蕭冥瞇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