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景舒……她的景舒果真沒死啊!
巨大的驚喜來的太快,反而讓她有些無所適從了,一瞬間的悲歡都在此刻釋放出來。
她呆呆的,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任由他擁著,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臉。
他掌心的溫度是那樣的灼熱,又是那樣的溫暖。
被他擁入懷時,一切的傷痛和悲歡離合,都盡數化作了淚水,如同斷線的珍珠般墜落而下。
她很害怕,每天都在害怕,即便心里有微薄的希冀知道他沒死。
可她的心就從來沒有一天是放下來的。
唯有如今見著了活生生的郅景舒,她才算是心安。
“阿瑤,別哭,我回來了。”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別哭好么?”
他溫柔的拭去沈青瑤臉上的淚水,郅景舒果真是最見不得沈青瑤哭的人。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的淚水總是能掉進他的心坎兒里,將他的整顆心都灼燒著。
那一刻,沈青瑤所有的委屈,害怕和倔強,都在郅景舒的溫柔之中盡數爆發。
可她知道這是在漠北行軍隊伍之中,她不能哭出聲,只得死死的壓抑著。
他捧著沈青瑤的臉,撫摸著她蒼白的唇,遂低頭,一點一點的吻了上去,將她所有的哭聲都盡數吞入腹中。
依舊是那熟悉的氣息和味道,她從來都不覺得這般委屈過,心痛如絞,卻又歡喜過多。
他的懷抱很寬闊,感受著沈青瑤痛到骨髓里的情緒,郅景舒只覺得愧疚。
是他錯了,只顧著自己的計劃,卻忘了她。
忘了她會擔心,會害怕,也會傷心。
更不曾想過,在聽聞自己失蹤的消息后,她會跑到邊疆來,同一群男人打仗。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心疼如刀割。
他捧在手里的姑娘,又怎舍得讓她吃了這打仗的苦。
又被關在漠北軍營里這些時日,所面臨的,必然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多得多。
“乖,不哭了,我在這里,景舒會一直陪著阿瑤……”
他抱著陸卿凌,低低的嗓音一直在她耳邊響著,企圖給她安慰和安全感。
她終究是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只是用那雙蓄滿了淚水的眼眸,癡癡的望著,似乎要將他的模樣都刻進自己的骨子里。
他總是見不得沈青瑤這幅樣子的,讓人心疼難受。
“阿瑤,對不起,以后不會了,好不好?”
以后不論如何,都不會再舍棄她,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她只身一人戰斗時,該是有多么的絕望和委屈。
他唯有緊緊地抱著她,不停的在她耳邊低聲說著,才能撫平她心口上的傷。
終于,沈青瑤的情緒平復了下來,卻依舊無力說話,也不知從何說起,只是靠在他懷里。
一雙手緊緊地拽著他的衣衫。
似乎只要自己一松手,面前的這個人就又要消失了。
她已經等得夠久了,再也不想等待下去了。
“別怕,我不會離開了。”郅景舒輕輕拍著她的手背,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白。
她本就瘦,這般用力,只會讓她手背上的青筋越發的明顯。
她還是不肯松手片刻,他心中既是無奈,又是心疼,索性也便由著她去了。
不過郅景舒不能在馬車里呆的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