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一個藩部的公主,死不死的活不活,和我們上京人,壓根兒沒多大關系。”
“即便是死了,你阿爹也不敢出兵討伐上京,除非你阿爹不想活了。”
沈青瑤一針見血的說著,她說的話很難聽,卻都是實話,琳瑯公主根本就無法反駁。
她看著琳瑯公主沒有說話,只是等著一雙眼睛看她。
便又說:“你是想說,我為什么會在這里,對吧?”
她起身,一邊走一邊說:“高望都里的馬匪本來就多,更別說先前其他州城的淪陷。”
“讓那些馬匪跟在漠北人身后撿漏喝湯。”
“你阿爹當年也是征戰四方的英雄,為你們部族爭奪了不少的土地。”
“原本你們藩部草原,都該是屬于大梁的。”
“故而你阿爹在這里的敵人也不算少,一旦有人知曉你在高望都,身為你阿爹最疼愛的女兒,他的敵人又何嘗不想報復呢?”
這些事情,但凡動動腦子也就能想到了。
藩部原本就不隸屬于大梁,是大梁派兵鎮壓,強行歸屬給了大梁。
才讓藩部成為了大梁的附屬部分。
馬匪橫行,四處搶奪燒殺,藩王也曾出兵鎮壓過。
但十三洲的馬匪就從未斷絕過,哪里富庶,他們就去哪里,唯獨不敢去上京城,天子的腳下。
琳瑯跟在她身后,看著沈青瑤一腳陷入一個潮濕的泥坑中,臟了鞋子也不看一眼。
“所以,你是特意來救我的,對嗎?”琳瑯公主咬了咬牙問。
雖然很不想承認這個事實,雖然她想要來救她的人是郅景舒,而不是她。
“當然不是。”申請搖號撇了撇嘴。
淡淡道:“只是想著,你阿爹幫過景舒,你又是他最疼愛的女兒,若是死了,你阿爹應該會很傷心。”
當然,這話也就騙騙單純的琳瑯公主罷了。
要不是自己一早留意著那些‘刺客’將她帶到了這個林子里,他們又不知道那林子是馬匪的底盤。
鐵定是要出事兒的。
郅景舒懶得管,就只能她管了。
既然是要當皇妃的,那就得好好活著,要是死了,可就沒人進宮當皇妃了。
藩王只怕是又得另想主意了。
“景舒哥哥,他就不曾提起過我零星半點么?”她心里還懷揣著最后一點奢望的問著。
“不曾。”她回答。
“你騙人!”琳瑯沖著她的背影大喊:“你一定是妒忌,所以才故意這么說的!”
“若是景舒哥哥對我不上心,又怎會答應阿爹的條件,讓我嫁給他?!”
沈青瑤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欲言又止。
她倒是很想告訴琳瑯,景舒和她阿爹達成的條件并不是這個。
不過……這好像和她無關。
“是是是,公主殿下說是妒忌,那肯定就是妒忌了。”
沈青瑤無奈的說:“你說他對你上心,那自然也就上心了。”
但這個答案,根本就不是琳瑯想要的。
“你為什么不說話?是被我說中了嗎?”她追上去,拽著她的手。
大聲說道:“我聽他們說,你只是個庶女,你和景舒哥哥,只自小就定下的親事。”
“所以你們之間,根本就算不得是兩情相悅,不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罷了。”
“若非如此,景舒哥哥斷然不會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