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高在上,目光之中總是帶著幾分輕蔑。
沈青瑤當然不會殺一個婢子,更何況,這還是回京的第一天,就這般鬧出人命,多有不好。
收了刀子,打開圣旨。
等到沈青瑤看清楚上頭的字跡和印章時,忽然臉色大變。
“退!快退!”
緊接著,城樓上出現了無數的弓箭手,他們手中的弓箭,皆是對準了底下的衛兵們。
就連穆青之也不例外。
沈思玉看著忽然慌張了的沈青瑤,說:“既然不肯放下你們手中的武器,按照陛下旨意,就只能將你們這些叛軍給就地處決了。”
叛軍?!
蛇i是叛軍?!
他們辛辛苦苦,拼了半條命才從高望都回來,如今卻說他們是叛軍!
那圣旨上清清楚楚蓋著的印章,就如同一把刀子一樣,措不及防的就刺進了她的心里。
“我們不是叛軍!”中壘咬著牙大喊。
他們班師回朝,即便沒有陛下命令,又怎算得上是叛軍!
他們拼了命的去守護高望都,不讓漠北的鐵蹄踏入高望都半步,為的便是能守住上京千千萬萬人的安危。
如今他們倒成了叛軍!
真是可笑之極,荒唐至極!
“他們怎么又把城門關上了?”琳瑯公主在馬車里,隱約有些不安。
初次踏入上京,便覺得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而又新奇的,充滿了刺激。
但更多的,卻是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郅景舒回頭看著身后的城門,若有所思。
進宮的路,必然是要經過國公府那條長街的,不過這次宮人們領路,特意饒了過去,他還不曾看到一眼。
“公公,這路……似乎遠了些。”
“是啊,前方道路正在修葺,且前段日子難民爆發瘟疫,故而那條路也已經被封了。”
宮人們似乎早就想好了對策,一切都回答的滴水不漏。
但郅景舒的心里總是隱約覺得不安,宮中一早就得到了消息,故而才會早早的派了宮人在城門口等著去接應琳瑯。
她好奇的挑開簾子四處張望著。
宮人笑瞇瞇的說:“諸位都是從千里之外的地方頭一回來到上京,藩部又向來是大梁的一部分。”
“公主來京,陛下自然是重視的。”
能得皇帝陛下重視,琳瑯公主當然開心。
至少證明自己的身份在這上京城里是得到了認可的。
如此一來,景舒哥哥就沒有拒絕自己的理由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番進宮,也許便是一輩子的事情了。
一旦踏入皇宮,往后若是再想要出來,可就是難如登天了。
“所以,你們是不肯放下手中的武器了么?”
那圣旨上清楚明白的歇著,若是不肯放下武器,一律當做叛軍處決,誰也不例外!
這忽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們所有人都沒有心理準備。
“沈青瑤,我再問你一遍,放,還是不放?”
沈青瑤咬牙,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抉擇。
若是不放,城墻上的箭,不會留情。
可若是放了……他們千萬萬萬將士的尊嚴何在,顏面何在!
“世子妃……”
她手一松,手中的刀子赫然落在了地上,剎那間,錚亮的光反射在她臉上。
那雙眼眸里,盡是無可奈何。
連沈青瑤都已經放下手中武器了,她身后跟著的那些人,便沒有理由不放了。
沈思玉心滿意足的看著他們挨個兒挨個兒的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