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帝端坐在上,手中批著折子。
阮公公在一旁伺候著,說:“陛下,您看了許久的折子,還是歇會兒吧,切莫太過于勞累了。”
“這些折子,大多都是說朕做事太絕。”
“國公府是元老級的了,朕對他們下了殺手。”
阮公公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楚子瑜,笑道:“陛下仁慈,如今還留著二老在宮里。”
“外人只曉得陛下對國公府滿門抄斬,又哪兒曉得他們如今好吃好喝的在宮里呢。”
阮公公伺候在他身邊幾十年了,最是會揣度他的心思的。
旁人說的事情,惹了陛下不高興,他務必就要反著來說。
旁人說陛下心狠手辣,那他就得想個法子,夸贊陛下仁慈。
說白了,那就是變相的拍馬屁罷了。
如此,阮公公還沾沾自喜,自認為自個兒是這宮里最了解皇帝陛下的人了。
“哼,也就你最懂朕的心思了。”
皇帝放下手中的折子,轉而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楚子瑜,約莫跪了有一個多時辰了。
他的雙腿已經麻木的沒有知覺了。
“真是廢物。”
一本折子砸在楚子瑜臉上。
“好端端的差事給你,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幾次三番都讓屠辛的女兒從你手里逃了出去,朕即便是有心將你扶上皇位,你也是起不來的阿斗。”
到底是自己的嫡子,即便是以前有天大的過錯,心里依舊希望是嫡子來繼承這個皇位。
嫡子意義非凡,且是先皇后留下的孩子,自然是多了幾分疼愛在里頭的。
“兒子知罪,是兒子辦事不利,叫那賤人逃了出去!”
“但兒子分明讓人看守了,他們也并未曾看到她出去,幾十雙眼睛盯著,那賤人像是憑空消失了般。”
如今光是想想,都覺得牙癢癢。
偏偏還殺不得,父皇要留著。
又是一本折子砸在他臉上,方才是右邊,這下不偏不倚,正好是左邊。
兩邊的臉都紅了,如同被人扇了巴掌般。
“豎子狡辯!”
皇帝帶了些怒意,對他更是恨鐵不成鋼。
好端端的嫡子,給皇后養了幾年,竟然養成了這般。
有野心,沒腦子,沒謀略,光靠著府中那些個謀士,謀士能頂個什么用,得要自己有腦子才行。
得虧他當年不讓皇后有孩子,否則還不知道會被嬌養成什么鬼樣子。
“兒子知錯!”
“你除了會說這些,還會干什么?”
楚子瑜咬牙道:“兒子必定竭盡全力,找回那賤人!”
大梁帝又是一聲冷哼,多的是對他的不屑和輕蔑。
那冷哼,比那折子砸在他臉上還疼。
“你既知道她是屠辛之女,便應該明白,她有著得天獨厚的力量。”
“尋常物件兒,又豈能困得住她?”
楚子瑜神色一凜:“父皇的意思是……”
可他著實不知道應該去哪里找那些不尋常的物件兒,亦或是……人?
但他不敢詢問,只得揣著糊涂裝明白。
說:“兒子多謝父皇提點,兒子知道該怎么做了。”
“知道就好,起來吧。”
他也不管楚子瑜是真的知道了,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