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只能帶來一時的歡愉,想要長久,便得自己手中握有權利。
如他這般,什么樣的女人沒有。
什么樣的情愛得不到。
那些個女人一個個對他阿諛奉承,口里說著情愛,早在他年輕時,便已經看透這一切了。
但楚子瑜和他不一樣,對沈思玉,也多少是有些真感情在里頭的。
能坐在這皇位上的,大多感情涼薄,處事果決。
絕不拖泥帶水,但楚子瑜就永遠學不到大梁帝萬分之一。
大梁帝鮮少同他說教這些,今日的話也格外的多。
楚子瑜聽進了耳朵里。
忽然抬頭問:“那父皇……可曾對母后有過一絲真情?”
他說的是已故的先皇后,他的生母。
“已故之人,追思便可,多提無益。”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幾個字,便已經說明了一切。
楚子瑜心里忽然覺得悲哀,他記得母后生前,心里念的最多的便是父皇了。
如今卻只得來了一句‘多提無益’,可真是悲哀。
“是,兒子知道了,兒子多謝父皇今日的教導,兒子也一定會銘記于心的。”
與藩部公主大婚的日子,就定在后日。
宮中緊鑼密鼓的籌備著,所說新人入宮便是帝王添了妾室,但終究是皇妃,又是個公主,禮數自然是少不得的。
今日藍家的人要送料子來,各宮得到貴人主子們都有。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要為琳瑯公主做婚服的料子。
宮中的繡娘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婚服給做出來,藍家每次來,都是聲勢浩大的,作為上京城里一等一的皇商,自然是由藍世惜領路的。
給各宮都送去了料子,只剩下琳瑯公主所居住的玉清殿了。
玉清殿上下都打掃的很是整潔干凈,瑜嬪也在玉清殿里做客,她是最愛湊熱鬧的。
“呀,瞧瞧藍家都給公主送了什么好料子來。”
她第一個迎了出去。
后來藍家來的侍女們一一進了玉清殿,冠子、耳飾,珠花玉簪以及鐲子翡翠。
“嘖,陛下還真是看中公主,這可都是一等一的好物件兒啊。”
連她的昭和殿里都不見得有這等好東西呢。
琳瑯只是掃了一眼,那最后頭捧著料子的侍女,低著頭,越過了郅景舒身旁,恭恭敬敬的將料子放在了一旁。
鼻尖是一縷熟悉的味道。
“這料子……可是素織云錦啊!”瑜嬪眼里不乏羨慕。
素織云錦,藍家布商里最為搶手的料子,也是最難得的料子,想來她宮里也不過一件兒素織云錦的衣裳罷了。
如今卻要用這大片大片的素織云錦來給公主做嫁衣。
這奢靡程度,還真是可見一斑。
“娘娘慧眼識珠,這的的確確就是素織云錦。”
“陛下交代了,公主遠道而來,不可怠慢,藍家自然會拿出最好的料子來給公主做嫁衣。”
料子大紅色,很是喜慶。
不過斷不能像正室那般,穿了正紅色。
瑜嬪笑道:“倒是有勞藍大公子親自跑這一趟了。”
藍世惜笑笑:“皇后娘娘也祝福了。”
瑜嬪臉上頓時就沒了笑意。
她向來自持自己是屈于皇后之下的,宮里如今是連個皇貴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