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放心,明日大婚,會很順利的。”婢子笑著說。
但她想要的不是順利,她就是不想要順利。
琳瑯瞪大了雙眼,又看向郅景舒,但郅景舒只是淡漠的站在那里,像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那般。
但一雙眼睛卻總是看向那婢子。
她心中頓時一陣明了,緊接著又是苦澀酸楚。
“你們……你們早就知道了,對嗎?”
她才是最后一個知道的,沈青瑤又是什么時候進宮來的?
琳瑯忽然想起來那日藍世惜進宮來時,似乎就帶了一個婢子來。
但他能將一個婢子神不知鬼不覺的留在自己身邊,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
那藍世惜真不愧是京城里最大的皇商,有些事情,固然能一手遮天,無人察覺的。
那便說明,這宮里也是有藍家的人的。
藍家家大業大,從不讓族人進宮為官為妃。
便是為了證明自身,表明自己的立場。
卻又擔心君心難測,故而事事提防著。
“公主殿下,我會幫你的。”
“你不用太擔心,知道嗎?”沈青瑤輕聲對她說著,她知道琳瑯不愿意嫁。
但如今已經是風口浪尖了,沈青瑤尚且如此成了叛賊,若她反抗,她的族人們還不知道會面臨什么樣的災難。
這才是讓琳瑯乖乖聽話的緣故。
她雖任性了些,卻也懂事,明白事理。
“你要如何幫我?往后我生是這皇宮的人,死是這皇宮里的鬼。”
“窮極一生,只怕是都沒機會出去看看了。”
更沒有機會回到草原,見到她的族人們和阿爹。
“會有那么一天的。”沈青瑤說。
“殿下,好好睡上一覺,迎接你明天的大婚吧。”安撫好了公主,這宮里四處都是各宮安插的眼線。
這兩日在宮里打聽到了不少的消息。
大梁帝竟然企圖去書院將沈言卿帶走,不過好在有驚無險的。
“父親母親如今安好,你不必擔心。”
“你想說的,就是這些嗎?”
沈青瑤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假人皮戴在臉上實在是悶的厲害,也不大透氣。
也不知道郅景舒是怎么習慣這人皮的。
沈青瑤抬頭看他,外頭的光亮滲透進來,恰到好處的落在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
他扯下臉上的人皮,露出他的本來面貌。
許是太久不曾見到郅景舒的真實相貌了,恍惚間瞧的,便是一怔,愣愣的看著郅景舒。
他瞧見沈青瑤滾動了自己的喉嚨。
低聲問:“好看?”
沈青瑤點了點頭,又迅速搖頭。
順著光線去看他的樣子,許是生出了幾分燥熱,她覺得有些口干舌燥的,轉身去拿了桌上的一杯涼茶往口中送去。
那只修長白皙的手過來,略略帶著幾分薄繭,那是他常年握劍的習慣造成的。
“口渴的厲害,還是阿瑤最懂本世子的心。”
他仰頭,將杯中涼茶一飲而盡。
沈青瑤驚愕的看著他,隨后無奈搖頭,下巴陡然被人捏住,那冰涼的唇覆蓋而上,溫涼的液體順勢滑入。
大掌扣著她的后腦,讓她被迫仰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