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的人都撤了出去,奶娘也將小皇子抱去了偏殿喂奶。
“陛下走了,你也不必如此拘謹。”
她松了松自己的掌心,里面都是一層薄汗,看她臉色不好,顯然是過度緊張導致的。
不過方才,大梁帝也沒瞧出什么端倪來。
沈青瑤放松下來,許是只有在慧妃的殿里,她才能這般放松。
“阿瑤,你方才所說的法子,真的沒有問題嗎?”
若是萬一叫人發現了,那可是滅九族的大罪啊。
沈青瑤在那菌湯里放了藥,但具體是什么藥,沈青瑤也沒說。
“娘娘請放心,那不是什么毒藥,只是暫時讓陛下不能人道而已。”
“不能人道?這……”
為何要讓陛下不能人道?
她還以為沈青瑤是要放什么毒藥,想要悄無聲息的毒死陛下,那簡直就是罪不可赦呀。
不過在知道不是毒藥之后,慧妃也松了口氣。
“娘娘難道也想這宮中再多一位寵妃,亦或是皇子嗎?”
沈青瑤問。
不僅慧妃不想,這合宮上下誰又曾想了。
這宮里明爭暗斗的不停,唯有自身有個保障,小心翼翼的行事才行,稍有不慎,便會落得個人頭落地的下場。
“自然是不想的。”
慧妃立馬就明白了,那位公主年輕漂亮,大梁帝自然把持不住,成婚這幾日,難免會日日留宿那位琳瑯公主的殿內。
沈青瑤知道琳瑯不想,故而只有讓老皇帝知道自己身子骨不行。
一把年紀了,還是放過人家年輕姑娘吧。
琳瑯還有指望,她不可能一輩子都要被淹沒在這深宮之中,這也是沈青瑤唯一能替琳瑯公主所做的事情了。
“若是不出我所料,景舒世子定然也在這宮里的,對吧。”
慧妃笑笑,她大智若愚,許多事情都有猜的七七八八的。
但她到底只是個婦道人家,別的事情也不敢多做多想。
不過這些舉手之勞的事情,皆是以為內沈青瑤有恩于她。
“慧妃娘娘果然冰雪聰明。”
“我們夫婦二人潛在宮中,皆是被老皇帝逼迫。”
“我在城門口險些丟了一條命,在高望都,更是被敵軍主將擄去。”
“如今大勝歸來,竟然成了叛軍。”
她苦笑一聲,多得是自嘲的意思。
前世的大梁帝不曾如此行事過,故而這輩子她也預判不到。
不是所有人都天生能夠預知未來的,她所能做的,只有盡可能的改變命運,不走上前世的道路罷了。
“如今我也只求國公府上下,闔家平安罷了。”
慧妃又怎能不理解她的心思,在帝王身側的人,哪個不是提心吊膽的。
雖說她如今受寵,可這份寵愛就像是一把刀子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后宮里的女人們一個個如狼似虎的盯著她。
哪怕老皇帝年事已高,但好歹還能動彈,且精神奕奕。
“你且放心,我雖不能幫上什么忙,但只要你在我這宮里,我就一定想辦法護著你。”
慧妃笑著說,可宮里人多眼雜的,她宮里忽然多了個面生的宮女,自然會讓別人懷疑。
“多謝慧妃娘娘。”
宮中大喜,各宮都送了賀禮。
夜里老皇帝要留宿玉清殿,紅燭喜被,窗軒貼花,自是一片喜慶熱鬧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