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生長中……”
“鈣質不足！鈣質不足！”
“骨質催化！腿骨斷裂！腿骨開裂！”
“腿部肌肉發炎……”
“營養不足！器官將衰竭！生命垂危！”
啊，大意了。
沒想到骨骼基因融合這么危險。
自己這是又要死一次了嗎。
動物的一生果然短，這么脆弱的生命，太容易夭折了。
下輩子會投胎成什么呢。
應該不會再有記憶了吧。
疼到意識模糊的林初，已經胡思亂想。
醒了痛，痛到暈，腦中一片漿糊。
“食用白狐奶，鈣元素+1……”
“鈣質補充，骨裂愈合……”
嗯？我明明已經斷奶了。
我潛意識的求生欲在喝奶嗎。
呵，沒想到我這么怕死。
“腿部肌肉發炎，背部肌肉發炎……”
“身體休克！供氧不足！”
“肺部發炎！體溫上升！生命垂危！”
啊，掙扎罷了。
又開始能感覺到疼了。
死了吧，死了吧，好痛苦。
想想那個和自己一胎夭折的狐貍兄弟，死前也是這么難受嗎？
它死的那天，好像被狐爸叼出去了吧。
應該尸體丟在外面，早被不知哪個野獸叼走吃了吧。
大自然的循環。
我死以后應該也是被叼出去。
然后一個饑腸轆轆的餓狼路過，叼走我的尸體去果腹吧。
啊，好疼，好疼。
身體像是在燃燒一樣。
“冷水降溫，體溫下降，體溫下降……”
“體溫下降，炎癥緩解……”
涼嗖嗖的。
我這是到了冥河嗎？
林初感覺滾燙的身體上，有一捧捧涼水澆上來。
涼意讓他的神智突然獲得短暫的清明。
林初借著恢復一點的力氣，睜開了眼。
看到的是，狐爸正把嘴里含著的一口涼水吐出，澆在他身上，給他降溫。
然后，轉身又跑出去。
不一會，又銜水跑回來。
一趟，一趟，一趟……
那雙腿奔跑的腿，似乎永遠不會疲倦。
林初身上的每一分涼意，都是狐爸跑著給他帶回來的。
水源不近，跑慢了，水就含熱了，崽就離它遠了。
我……
林初的腦子懵了。
下意識的閉口，咬到了含著的**。
他錯愕的抬頭，看到的是狐媽腹下，大片撕咬的傷痕累累。
滿是傷口甚至有些潰爛的**，是被自己鋒利的牙齒在吃奶時咬的。
然而就算如此，狐媽仍然忍著疼痛，讓林初吃奶。
如果沒有這持續不斷的狐奶提供營養，林初早就撐不住，死了。
我……
林初看著傷痕累累給自己喂奶的狐媽，看著累到打顫還在給自己銜水降溫的狐爸。
倏地感覺，心頭一堵。
難以名狀的情緒滋生。
他曾經是個人類。
即使現在投胎成了一只小狐貍，每天喝狐貍奶，吃生肉。
他心里也從不曾真把自己當動物看待。
至于窩里那兩只大狐貍。
林初二十多歲人的靈魂，怎么可能真把小動物當爸媽。
然而現在。
虛弱的林初，在精神恍惚間，卻好像突然暫時記不起自己人類的身份了。
他好像就是一只脆弱的小狐貍崽。
外面有要撕碎他的大雨傾盆，但他卻沒感到一絲風拂面，沒感到一滴雨粘身。
因為有人站在他身前。
為它擋住了這風，這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