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想從這陽臺上跳下去。
可是我不敢。
從這下去，怕又是另一種未知的恐懼……】
學校要在畢業前舉行文藝演出，大家都在準備各自的節目，希望在舞臺上留下在這個學校最后的歡樂。
這種事情總是和楠希沒什么關系的。
因為奶奶說過，那樣浪費錢，也浪費時間。根本不是她這種孩子玩得起的。
看著別人三三兩兩地組隊排練，楠希心里很羨慕。
總是不合群的她，已經快要沒有朋友了。
文藝委員出乎意料的找上了楠希，邀請楠希一起參加她們的一個舞蹈節目。
楠希看著同學們要好地摟在一起，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但是她不敢告訴奶奶，就不敢利用放學的時間跟同學們一起排練。
她總是利用課間的時間跟同學學習動作，然后自己獨自一遍又一遍地偷偷練習。
距離審查節目的這一天越來越近。
所有的節目都在加緊完善，楠希也不得不參加到集體的排練中去。
“奶奶，學校要舉行文藝演出，今天放學要去排練。”
楠希中午出門前跟奶奶講。
“排啥練？放學還不早早的回來學習，上哪排練去。是你們老師讓排的？”
“嗯。”楠希的聲音弱不可聞。
奶奶一連串地發問讓楠希緊張起來。
生怕奶奶不同意。
“那你去吧。早點回來。”
奶奶松口了，楠希也松了一口氣。
放學后，楠希跟著同學們一起來到了文藝委員家的樓頂上。
這里有大片的空地可以供大家排練，而且不受人打擾。
楠希第一次在放學后和同學們一起排練。
大家排練時打打鬧鬧，有說有笑，楠希也樂在其中。
只是，她一直看著手表，過了半個小時便開始緊張起來。
她收拾好東西跟文藝委員說要回家。
可是節目還沒有排完，大家都挽留她，說再排半個小時就能結束了。
楠希不忍心掃了大家的興，也不愿意因為自己拖了大家的后腿，所以留了下來。
可才過了十分鐘，楠希便聽到奶奶找了上來。
當著同學們的面，奶奶便開始發作。
“放學不回家，就跑到這來了？”
“供你吃喝供你上學，是讓你跑到這里來跟人哄著玩呢？”
“做好飯半天你也不回來，知不知道我都急死了。”
楠希就這樣被奶奶帶走了。
她紅著眼睛告訴文藝委員自己不能再參加這個節目，說完都不敢看對方的眼睛便轉身跑開。
她害怕自己被對方眼中的光點燃，更害怕這光燒的太過短暫，只能叫人溫暖一時。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天，母親還沒有離開家的時候。
母親送自己去上學，然后在學校旁邊的書店里坐著看了一上午的書，中午便接著自己一起回到家里。
那天下著小雨，是楠希很喜歡的蒙蒙細雨。
可是回到家，楠希便聽到了奶奶劈頭蓋臉地責罵。
“讓你去送孩子上學，半晌都不知道回來？”
“你看看誰都跟你一樣，不守婦道，天天伸著頭往外跑。”
然后，楠希就和母親一起被奶奶推出了們，跌坐在大大小小的水洼里。
楠希收起回憶，攏了攏外套，從陽臺走回到房間里。
睡夢中，她隱約感覺到奶奶在給自己掖被子。
但她沒有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