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對他的言語挑釁，方秋潮毫無回應，半句話也沒答他。
正如暗月所說。
方秋潮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了。
現在哪怕是說一句話的魂力，他都不想耗費。
只想多堅持一刻，不，哪怕一息也行。
見沒有回應，暗月冷哼一聲，心頭越惱火，但他并不擅長攻擊型的法。
血月之法只是消耗型，雖然能力萬金油，但在需要強力攻擊手段的時候，卻是差了那么些許。
不然要是換做少陽真人呂淵在此，哪怕方秋潮有著大陣依托，也早就被攻破喪命了。
心頭閃過煩悶，暗月卻也只能加強攻勢，最大可能的消耗方秋潮剩余的魂力了。
而以眼下的消耗速度，他計算了一下：“還需半月時間。”
半個月，便是下面那道殘魂，能支撐的極限了。
得出了這個結論，暗月心中放心不少。
那些仙修攻占西北之后，也需一些時日穩固消化，半個月的時間，還是能夠空出的。
不過時而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修行界雖然講究以力勝天。
但同樣也有順天應道，蒼天注定之說。
而氣運，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并非完全是無稽之談。
先前妖魔布局，所以燕國瞬間大亂，短短十年時間，便落入妖魔之手。
如今仙門反攻，背后更有大真人入局，已然悄無聲息間，慢慢改變燕國的仙道氣運。
反映到現實的。
便是黑山大妖主動南侵大夏，不但給了大夏仙門北上的借口，然后更是借機逃脫。
這便是人心開始離散了。
而后仙門圍攻萬石林與萬鷹窟，那時便遮蔽了天機，令暗月與黑蛟王白鷹王毫無察覺，來不及作出反應，險些就喪命于此。
莫非是因為陸離這個突來的變數，攪動了冀州的局勢，令萬化鬼王心生不安，和迦羅一起去了趟涼州，只怕暗月也兇多吉少。
這便是妖魔氣運衰頹的征兆。
而除了修行界的氣運外，便連凡俗王朝的氣運，也跟著一起變化。
大夏因為仙門的推手，氣運再度蓬發，有了中興之象。
燕國這邊則因為大夏的北伐，連丟三州，現在更是連西北與東南六州也難以穩定，隨時都有被奪去的風險。
這一切的一切，自然是出自大夏仙門這邊已經入局，有大真人在干預氣運天機，所以天道大勢隱隱便傾向于仙門，好運也隨之而來了。
而體現在妖魔那邊，便是諸事不順，霉運連連。
這不。
在暗月努力著，想要半月破去尸山大陣的時候。
另一邊。
一位乞丐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天水郡的地界。
沿途盡是枯骨，所過皆是廢墟。
蒼老的身影走在荒涼的道路上，看著滿目的瘡痍，忍不住嘆息道：“兵災**，勝過天地之怒啊。”
往前又走了數百步，路中央出現了一具無人理會腐爛的尸體。
那仰天的瞳孔，灰暗而又無神，仿佛在訴說著心中的迷茫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