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走了過去,便在與那高二爺隔了一桌的桌子坐下。
然后他招手,讓店小二也給他來一壺酒,和幾個下酒的小菜。
高子賦盡管喝了這么多的酒,但還并沒有一半的醉意,這些年,他的酒喝得越多,便越不容易醉,當你酒量練了出來時,想喝醉,去逃避煩惱時,就成了一件更困難的事情了。
所以此時聽見這隔壁的年輕公子也跟他一樣,似是想要借酒消愁的樣子,他便不由轉眼去看了他一眼,然后他微微怔了怔。
他并非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但對于見過的人,尤其是那些長得好的人,他確實也有一些偏心眼,記住的也自然會比其他人更多一些。
所以此時,他看著這俊秀的年輕人,擰了擰眉,覺得真的是有些眼熟,可又有些想不起來這是誰了。
他嘆了一聲,搖搖頭,也就不想了,本來也跟他無關,想那么多干什么。
“小二哥,再給來我一壺。”
小二哥聽了叫喚,有些遲疑地看著他,好心地勸道:“客官,您今天喝得很多了,要不我扶您去休息吧?”
高子賦自嘲地笑了一聲:“你是不是覺得我沒錢付你賬呀?你放心,我的錢還喝得了很多的酒,你別啰嗦,給我上酒就對了!”
小二哥還是不放心地說道:“客官,您誤會了,您在我們客棧也住了十來天了,我們怎么會懷疑您沒有錢付賬呢?只是,您這些日子天天喝得天快亮才去休息,我們是擔心您的身體,才會想著勸一下您的。”
高子賦毫不在意地說道:“那就多謝你們的好心了,其他的,你們都不用管!我這人,其他的什么都不好,就只有這酒量,是真的很好,所以什么傷不傷身體的,都無所謂,死了更好!”
小二哥看他真的是心里很痛苦的感覺,需要借酒來買醉才能消掉心里的痛苦,也就不好再十分地勸他了,走過去柜臺拿了兩壺酒過來,放在他的桌上。
酒一放桌上,高子賦又是馬上拿起一壺仰頭當水地喝了下去。
小二哥看著,搖搖頭嘆了一聲走開了。
沈昊本來點了酒也只是想小喝一下,他的酒量并不怎么好,可是如今聽了這高二爺和小二哥的話,他遲疑了一下,站了起來,拿了桌上的那兩壺酒便是走過去他那桌去坐下。
高子賦看著這不請自坐的年輕人,看了他一會兒,這年輕人用著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他,他嗤地笑了一聲,也不理會他,便是又仰頭繼續喝著,直到把一壺酒都灌進了肚里去,才一把放下了那酒壺。
酒量是真驚人。
沈昊將酒壺的塞子替他拔去,然后移了一壺到他面前。
高子賦笑了一笑,跟他說道:“你是覺得我沒錢嗎?我需要你請我喝酒嗎?”
沈昊也笑了一聲說道:“成國公府的二爺,那自然是不缺錢的,可是我特意坐過來,就是特意請你喝酒的,你不是想喝酒嗎?我請你喝的是酒,跟錢有什么關系?”
高子賦聽了大笑了一聲,點著頭,抓起酒壺就往嘴里喝了好幾口下去,然后看著他笑道:“說得好,我就是太過缺酒,所以只要請的是酒,我就喝,你這個人有些意思,來,陪我這高二爺,喝上兩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