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是不是吃醋了?覺得她頂替了你的位置,還是覺得,她在爹心里的份量,會比你重?”
沈昊的輕笑神情,和他的放松語氣,便是讓得原本就不理解的沈惜菡更加的不理解了。
“到底你上一次跑去救她時,她都對你施了什么迷魂術?你不過就跟他相處了那么幾天,為什么總是處處幫著她說話?你難道不知道,娘看見了她,心里就不痛快嗎?”
沈昊嘴角的笑容淡了些,然后伸出手去戳戳她還帶著嬰兒肥的皮膚細膩的臉蛋,他笑道:“其實你吃什么醋呀?沈鴻是我們的家人,你也是我的親姐姐呀!我不會說,我挺喜歡沈鴻,我就不喜歡你了!爹也是一樣的呀!你和娘若是一直這樣不接納她,那為難的,不也有爹嗎?”
沈惜菡聽著鼓著嘴,還是覺得自己很難接納她的身份。
“而且她也十八歲了,你想想,她還能有多少時間留在沈家!左右也不過就是一段時間,她也是爹的女兒,難道你讓爹,連看著她出嫁都不行嗎?還有,人家沈鴻也是真可憐,自小沒了娘,爹以前顧忌著我們的感受,就一直沒有接她上京,若是換了你,你不覺得心寒嗎?”
沈惜菡說不出話來,可還是悶悶不樂的看著他。
“心放寬一些,就拿她當個親戚不好嗎?或者當個朋友也行呀。一時接納不了沒有關系,可以慢慢相處,慢慢了解,但不要先存了偏見,包括以后帶著她去哪里,要記得,她是沈家的一份子,絕不能讓人家欺負了沈家的人,更不能幫著人家欺負她,懂嗎?”
沈惜菡看著他,蹙眉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難道還能害她不成?”
……
曹若昀在下午的時候跑了趟城東書坊,原本是想給靖遠帶些新書回去的,可出來的時候,卻是忽然和一個人碰了一下。
她抬起頭來不悅地看著那個人,但那個人的模樣,卻是讓她下意識地怔了一下。
她的神色充滿了震憾和意外。
喬惟升原本神色也是不痛快的,他也同樣不悅地看著這個年輕的女人,當對方用著一種明顯認識他的神色看著他時,他也同樣皺起了眉頭。
他并不認識這個年輕的女人。
曹若昀的心跳得飛快,因為靖遠找了多年的他二叔,竟然出現在了她面前,她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眼眶甚至激動得發紅了。
喬惟升對危險的意識很敏感,他一下子就意識到,這個女人,也許是認識他的。
所以他的心也跳得飛快了起來,這容貌,這年齡,是不是當年和靖遠玩的那些小孩里的其中之一個?沒錯,她認得他,有這個可能性。
所以喬惟升有些慌了,他撿起了地上的匣子,便是皺著眉頭頭也不敢再回地走了。
心想他猜對了,靖遠今年都二十了,正好是上京赴考的年齡,看來這一年的學子里頭果然是有他的,他果然沒擔心錯。
喬惟升的心更恐慌了,他最怕的事情終于發生了,他果然被人認了出來,看來這京城,他也不能多待了,得賣了這書坊,帶著秋水避開一段時間才是,先找個偏僻一些的地方躲上幾年,畢竟這靖遠才學不低,若是他高中了,當官了,那他就更麻煩了。
喬惟升這么想著,便是腳步匆匆地回了家去,推開門,只見屋里只有侍侯春水的兩個丫頭在,他便心神不寧地問道:“夫人呢,怎么你們兩個沒跟著她?”
“夫人帶著辛婆子出去上香了,說是怕您回來了沒人侍侯,讓我們兩個留在家里。”
喬惟升也沒有起疑心,他買的這處房子本就不是很大,下人夠用就好,何必多花銀子多了花銷?所以聽了丫環的話,他便是心煩地走回了房里休息。